这几天,花坛或者植盆里的神秘药渣不再出现,某位灌药灌得比谁都准时勤快。原因无他,有一次被顾迟年发现了,他说要用嘴给云白硬灌。
怎么有这种无赖的?云白边灌药边在心里骂。别的还好,就是这药喝完脑袋空空的想睡觉,云白将脑袋枕在桌上,伸出手腕递给老先生诊脉。
“气血亏空,有郁脉。”老先生说,“肝郁气滞,是不是不开心?要多散散心。”他又在桌上放了个小木箱子,给人针灸。
云白微微点头。其实他不太信这些,但是好像是效果不错?他说不上来。
对面坐着宋闻洲,在跟老先生聊点今不今古不古的话,大概听出来点还要调理多久的事情。似乎两个月?刚好一个暑假,那等好了,就能回去了。云白偷瞥,看见宋闻洲眼睑下方横长着一条极细的小白疤,不细看的话很难发现。这种一般都是小时候跌的,他猜测着。
眼皮沉沉的,耳边的静放大到有种喧嚣的感觉,等再醒来的时候,云白一个人躺在正厅沙发上,身上盖着条绒毯子。
有一个人朝他走来,云白迅速把毯子蒙过头。一道声音还是穿过了屏障:“赖床啊?”
云白装死,又听到那人说游戏机装好了,要不要打游戏。他扒下点毯角,勉强同意。两个人到了顶楼小客厅那块,两个豆腐块坐垫并排而放。
动着手柄,顾迟年推荐着几款游戏,云白选了个恐怖解密类双人游戏,打算尝尝鲜。
过了一会,江野坐到了长榻上,来凑凑热闹。他是不玩游戏那挂的,不太懂这类小年轻爱碰的玩意儿。吃了会哈密瓜,他看着幕布上略显破败的房子,一只绿眼球占据视野又炸开飞液,跟三级血浆片似的。
面前两个人都静静的,江野瞥到顾迟年脖子那块有圈牙印,不光是那里,还有喉结那块也有。也不知道遮遮,难不成顶着去公司游行吗,没脸没皮。。
顾迟年:“那个地方,感觉有问题。”
云白探前查看,果不其然,爆浆挂掉了。他幽幽转向顾迟年,顾迟年狡辩着说重新来,又被江野用膝盖毫不留情地顶了记后背。
江野:“顾迟年你能不能好好玩?老惹人生气。招人烦。”
云白拉拉江野裤腿,仰脸问着:“小野叔,你要试试吗?”
江野犹豫。他没接触过这种,那个游戏手柄怎么弄估计都得从零学起。
顾迟年跟上:“小椰树,你要试试吗?”
江野冒火。这个鳖孙贱嗖嗖,成天祸害人。
不过顾迟年把位置让给江野了。云白指着江野手里的手柄,一点点说着该怎么弄。在游戏里走了段路,适应了会,江野觉得自己应该摸索出门道来了。
“擦擦擦——”的声音,顾迟年躺在长榻上啃哈密瓜,又戳了个小块的往云白嘴边凑。“吃吗?”他笑着,“挺甜的。”看着云白那副神疑的小模样,顾迟年料定小家伙心里估计在怀疑是不是有套路。
哪有套路?顾迟年老老实实把哈密瓜塞云白嘴里。等云白嚼了两口,他又塞了一块。没等人嚼完,顾迟年继续塞。云白回头瞪自己,腮帮子鼓鼓跟囤货小仓鼠似的,顾迟年笑得不行。
要被气炸,云白放下手柄就去跟顾迟年打架。
“呀,这里有把钥匙欸。”江野沉浸于新世界,丝毫没注意到长榻上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了。云白掐着顾迟年下巴往他嘴里塞哈密瓜。
顾迟年任着云白的粗暴喂食。嚼了一会,迎面而来一个拳头,他顺势捉住手腕,带着人往前拉,一个翻身就把云白双臂反钳摁在了榻上。临了,还凑到人耳边说:“太嫩了云白,打架只会挥拳吗?”
手里摁着的人挣扎了几下,顾迟年凑上去瞧云白透出狠色的脸,吧唧亲了口人蹙起的眉心,又欣赏着云白脸上惊震无比的表情。他松开人,躺到了一边,继续吃瓜。
在身旁趴着的云白,跟蔫了的小白菜似的,把脸埋了起来。顾迟年发现云白的皮肤特别容易留痕迹,他刚刚都没有用力,可是人手腕一圈已经红了。
嚼着甜瓜,他转而去看云白身上凌乱的衣服。云白特别喜欢穿无袖啊。天气是热,但是这件的袖口大到,只要稍微抬抬胳膊,里面能看得一清二楚。腰也很细,前几天试了试,抱起来的手感贼好,特别是圈在怀里乱动的时候。云白身上有很多痒痒肉,都被顾迟年试出来了。
研究了一会,顾迟年又去盯人身上的睡裤,软趴趴的薄,简直是要缠在云白的两条长腿上。他心里叹了声,又躺下凑到人耳边问:“你在家里也这么穿吗?”
云白把脸露出,顺便翻白眼:“在家里不穿。”他犹豫了一阵,又说,“多管闲事。”说完,就偏过头去,用手指勾起手柄继续和江野打游戏。
江野回头刚好对上云白的脸,看上去在憋闷气,一看就是顾迟年干的好事。
他瞪了眼人:“你能不能安分点?”
“嗯?”顾迟年征询云白的意见,“我很烦吗?”
云白上上下下扫了很多眼,回道:“你说呢?”
江野补充:“人要有自知之明。整天流氓兮兮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顾迟年吃瘪,他落寞啃瓜又看着云白带着江野这个菜鸟过游戏。他将手悬在云白的腰上,放了一会就收回去了。在脑子里盘算起其他事情,顾迟年心中暗笑。
···
吃完晚饭,云白在浴室里洗澡,水开太热,他流鼻血了。处理完后,他躺到床上,又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两点。有点无聊,他走去隔间打算打会游戏,刚开门就看见一个人霸占了位置。
“醒了?”游戏炫光映画顾迟年的脸,“云白你会打鼾鼾哦,我录下来了,要不要听听?”
怎么可能?他云白睡眠情况良好。住寝室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打呼噜,况且以前住员工宿舍的时候,也没有人跟他反应过这个情况。倒是有个家伙说他睡相很乖,但是他从来都不会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