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谢景宁、顾奕、贺淮三人并排而站,他们被主治医师请出去了。
白大褂的医生走出病房:“家属怎么给患者带烧烤了?不是嘱咐过要清淡饮食吗?他胃目前受不了油腻,刚刚去吐空了。”
谢景宁、顾奕朝贺淮递眼刀。
医生:“奶茶这种过甜的食物也不行,更何况里面含咖啡因的。”
谢景宁想给站在旁边的顾奕来一脚。
医生:“还有一点,患者要静养。不光光是环境要安静,身心方面都要静养,情绪波动一大很容易出问题的。”
贺淮检举揭发:“医生,如果有人惹他生气了,他是不是就容易流鼻血。”
医生微微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他又补充:“病患情绪不稳定,尽量要顺着他来,强行干预只会适得其反。”
谢景宁沉默,又瞥瞥旁边俩兄弟向他投来鄙夷的小眼神。
医生:“看你们年纪还小,有些方面是会考虑不周到。还有想打牌,等人好点了再打,过几天还要帮患者安排血检。他家长呢?还是喊他家长来照顾吧。”
三人沉默。
云白……家长?云白没家长啊。他一个人生活的。
等医生走后,谢景宁开口:“你们先回去吧。”
顾奕:“那怎么能行呢老谢?”他的声音渐弱,“看到白白这个样子,我放心不下。不是之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贺淮:“那现在怎么说?请个护工?”
谢景宁摇头:“云白肯定不会愿意的。”他又说,“闻洲叔那边说,让云白去他那里。小江叔会照顾他……”
顾奕忍不住叹叹:“闻洲叔叔?宋闻洲?他怎么会管白白的事?白白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的?”
宋闻洲的决定,谢景宁有好好考虑过。宋宅那边安静,再加上谢宋两家世交,谢景宁知道小宋叔做事稳,说一不二,但把云白放这种男人手里,他心里觉得不踏实。
所以他趁宋闻洲没离开的时候问了人,宋闻洲说只要云白肯跟谢景宁走,那他就不干涉。
谢景宁眼神敛敛:“我也觉得奇怪。然后去问了小江叔,是贺淮差点把宋院长气出心脏病的事。小江叔说宋闻洲和他来看看宋院长的时候,刚好碰上。”
贺淮举手:“诶?咋还牵上我了呢?我发誓我就逃个讲座啊,不是什么违法乱纪恐怖分子。”
谢景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是云白和江野那个闲散老男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听父亲他们聊过,相比有小事业的顾迟年,江野这个老光棍天天晃晃悠悠,不跟人谈感情,就惦记他的几匹马,高尔夫球,还有几道菜。但谢景宁觉得这种日子挺好的,小江叔对他也不错的,偶尔跟顾迟年和顾奕蹭他家两口饭吃。有时候去江家,就看着江野老被他家里人数落。
他扫扫两个人,发现顾奕眼神飘忽,在那撅嘴虚虚吹口哨。
顾奕飘了俩眼两个活宝大兄弟,挠挠鼻梁说:“好像是有一次我跟白白去问我二叔那里玩改装机车,正好碰上小江叔了,他就跟白白聊了两句……”
聊着聊着,他“嘶”了一声,“诶之后在我二叔公司也正好碰上了,感觉是来找我二叔玩的,我就和白白一起打游戏嘛。诶怎么哪都有他的啊?我说他带的红茶好吃,他还送了盒给白白呢。”
贺淮贼笑:“我服了早知道我开学就来宿舍住了,然后天天跟在室友身边,好有意思哦。云白还说要请我吃饭,借我钱加车油呢。”
红茶?谢景宁回忆着,有一次在云白家里吃速冻煎饺,云白就问他要不要喝奶茶。是云白自己学着做的,谢景宁还凑旁边,研究了一会一个红茶盒子,繁花浮雕的,长得蛮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