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低低轰鸣了一声,几乎听不到噪音,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地下室,底盘稳得让人感觉不到丝毫颠簸。
江晨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侧头望着身边专注开车的陆修,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后座的江鹤一开始还绷着脸,可架不住车内空间宽敞舒适,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清冽香气,他偷偷打量了一圈内饰,心里默默承认确实比自己的车舒服多了,嘴上却依旧硬气,一言不发地玩着手机。
陆修从后视镜里瞥到他别扭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反手悄悄握住江晨放在腿上的手,十指紧扣,温热的触感紧紧相连。
江晨被他握得心尖发软,小声笑着凑过去:“你们两个别老是偷偷较劲啦。”
“听你的。”陆修侧头看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声音低沉温柔,连开车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滑出小区,车内安静得只剩下淡淡的木质香。
陆修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轻轻覆在江晨的手背上。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占有欲。
“先送你去学校。”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的人,声音放得很轻,“再送江鹤去音乐学院。”
后座的江鹤本来还在低头玩手机,听见这话,不咸不淡地“啧”了一声:“偏心眼也太明显了吧,好歹我也是正经要去练歌的。”
陆修从后视镜扫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哥路远,又容易睡不好,早点送到,他能多歇会儿。”
江晨被两人一唱一和弄得耳尖发烫,小声拉了拉陆修的袖子:“别欺负他啦……”
陆修立刻软了语气,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轻轻摩挲:“听你的,不欺负他。”
车子一路平稳地停在江晨学校门口,来往的学生不经意瞥见这台气场十足的劳斯莱斯,目光都悄悄顿了顿。
陆修先解了安全带,微微俯身,替江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
“放学我来接你。”他低声说,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江晨脸颊一热,点点头,慌慌张张抓过书包:“我、我先走了。”
等人推门下了车,陆修才缓缓升上车窗,看向还在后座装淡定的江鹤,淡淡开口:“坐稳了,送你去音乐学院。”
江鹤抱着琴谱,嘴硬心软地哼了一声:“谁稀罕坐你的车……不过,开稳点,别颠着我歌谱。”
陆修低笑一声,踩下油门。
黑色的劳斯莱斯再次汇入车流,朝着音乐学院的方向,平稳驶去。
劳斯莱斯停在音乐学院门口时,瞬间引来不少路过学生的目光。
江鹤抱着琴谱,耳根有点发烫,却还要装作不在意,低头理了理衣服。
“到了。”陆修声音清淡。
江鹤推开车门,丢下一句:“我走了,别来接我,我自己回。”
脚步匆匆往里走,却还是被旁边同学悄悄议论:“哇,那是劳斯莱斯吧……刚刚坐这车下来的是江鹤?新生里唱歌很好听的那个?”
江鹤脚步一顿,假装没听见,快步走进教学楼。
车里的陆修看着他别扭的背影,轻轻勾了下唇角。
车子径直驶入市中心,停在陆氏集团楼下。
陆修推门下车,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褪去方才送人的温和,周身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感。他刚回国没多久,集团上下不少人还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助理恭敬上前,递过文件:“陆总,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陆修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角一家花店,顿了半秒,才淡淡开口:“走吧。”
进了电梯,镜面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指尖无意识轻叩了两下。
旁人只当他是在思虑工作,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还晃着刚才江晨匆匆跑开、耳尖发红的样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一众高管早已等候多时。
陆修敛去所有多余情绪,眼神恢复成商场上惯有的沉稳锐利,迈步走出:“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一众高管看着这位刚从国外回来、年纪轻轻就执掌大权的陆总,心里都暗自掂量。
陆修坐在主位,翻文件的动作不快,却自带压迫感。
之前在国外遥控决策时,大家只当他是手段凌厉的投资人,此刻真人坐在面前,才真正感受到那份久居上位的气场。
项目汇报进行到一半,他忽然抬眼,指尖轻点桌面:“数据口径,和我在国外看到的版本不一样。”
一句话,就让汇报的总监瞬间绷紧了脊背。
他没有发脾气,语气平淡,却句句切中要害,把漏洞和隐患点得明明白白,逻辑清晰得让人无从辩驳。
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位刚回国的陆总,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难应付。
会议结束,人都走光后,助理进来收拾文件,就见陆修望着手机屏幕,眼神松了几分。
屏幕上,是一张没发出去的聊天框,输入栏里只打了几个字:“下课了吗?”
想了想,他又删掉,只淡淡吩咐:“晚上的应酬推了,按时下班。”
助理一怔,随即应声:“是,陆总。”
陆修抬眼望向窗外,这座城市他刚回来不久,还不算熟悉。
可一想到有个人在等,忽然就觉得,这里比国外任何地方都要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