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晨在陆修怀里醒来,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缩在陆修怀里。
鼻尖萦绕着清浅的皂角香,混着一点陆修身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江晨睫毛轻轻颤了颤,没睁眼,反而更往那片温热里缩了缩,脸颊蹭了蹭对方微凉的锁骨。
怀中人细微的动静早把陆修弄醒了,他没动,只垂眸看着怀里乖乖蜷着的人,手臂不自觉又收紧了几分,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江晨细软的发顶。陆修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好梦。
江晨终于忍不住闷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你醒多久了?”
陆修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嗓音低沉又温柔:“没多久。再睡会儿,我抱着你。”
江晨嗯了一声,彻底放松下来,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安安稳稳地赖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叮叮叮─”一道声音传来,随后跟了一句:”哥哥起床啦!”
江晨睁开眼,什么声音?
刺耳的闹钟声骤然打破了卧室里缱绻的安静,江晨猛地睁开眼,睫羽还沾着晨起的朦胧,茫然地眨了眨。陆修早已伸手精准按掉闹钟,指尖顺势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低沉的笑声落在他耳畔:“吓到了?”
江晨脸颊微微发烫,从他温热的怀里慢慢挣出来,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不经意间露出一截,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软糯:“该起床了,不然早餐要凉了。”
陆修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眸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先起身披了件家居服,又伸手将人扶起来,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时,陆修的电话铃声响了,屏幕上显示“某姓林的弱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刚要挂,江晨拿过手机,递到他面前:“接,要开免提。”
陆修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林薇的声音,她还故意夹着说话:“陆修,你回国啦?”
陆修看了一眼江晨,冷冷地“嗯”了一声。
林薇:“那你现在在哪里呀?我去找你。”
江晨下意识抱紧陆修,生怕他走了。感受到江晨的动作,陆修对着电话那头说:“在江晨床上。”
林薇不情愿地“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她把手机用力放在桌上,江晨,你给本小姐等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漱间,镜子里映出彼此的身影,江晨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陆修,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刷牙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简单收拾过后,陆修系上围裙去厨房准备早餐,煎得金黄的吐司、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盘鲜嫩的滑蛋,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客厅。江晨坐在餐桌旁,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与温柔在空气里静静流淌。
刚收拾完碗筷,玄关处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响起:“哥!我回来啦!”
江晨闻言立刻起身,就看见江鹤背着书包,一脸朝气地推门进来,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和江晨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些跳脱的活力。
江鹤换鞋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客厅里的陆修身上,眼睛瞬间亮了亮,对着他喊了声:“陆修!你回国了。”
陆修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嗯,你刚回来?吃过早餐了吗?”
江鹤挠了挠头,走到江晨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下:“在外面吃过啦,哥,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赖床到中。午呢,没想到这么早就起了。”
说着,他偷偷瞥了眼陆修,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显然是看出了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
江晨被弟弟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在男朋友家住两天吗?”
“想你了呗,而且总待在别人家也不方便。”江鹤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又看向陆修,语气带着一丢丢不爽,“陆修,那就谢谢你照顾我哥了,他最近懒懒散散的,还爱赖床,麻烦你多盯着点。”
陆修看向身边的江晨,眸底满是宠溺,轻声道:“不麻烦,我很乐意。”
江晨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轻轻拍了下弟弟的胳膊,嗔怪道:“就你话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细碎的温柔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陆修搂着江晨走到门口:“走吧宝宝,送你去学校。”
“嗯。”江晨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江鹤,“小鹤,要一起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江鹤小声“嘁”就一下,谁要搭你的车去啊?陆修瞥了他一眼,谁想搭你去啊?
江晨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一起嘛。”他抓起江鹤的手。江鹤看了陆修一眼:“那好吧。”
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老子才懒得搭你车去。江鹤心说。……
要不是看在晨晨的面子上,老子才懒得搭你去呢。陆修心说。
看着他们依旧不合,江晨牵起他们两人的手:“好了走吧。”
地下室的暖白灯光倾泻而下,陆修那台黑色劳斯莱斯静静泊在车位中央,流畅凌厉的车身线条裹着低调的贵气,漆面亮得能映出三人清晰的轮廓,车标在光线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一眼就透着与众不同。
江晨还牵着两人的手走在中间,左手被陆修温热宽厚的掌心裹着,右手拉着自家弟弟,脚步轻轻顿了顿——他不是第一次坐陆修的车,可每次看见这台沉稳大气的劳斯莱斯,还是会下意识依赖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陆修先不动声色松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开车门,亲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优雅又带着独有的温柔,低头对江晨轻声道:“宝宝,上车。”
江鹤盯着那台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撇了撇嘴,抱着胳膊磨磨蹭蹭往后座走,嘴里小声嘀嘀咕咕:“不就开个劳斯莱斯吗,神气什么……谁稀罕坐似的。”
陆修关车门的动作一顿,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轻淡却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宣示主权:“不稀罕也得坐,晨晨让你一起,别给我耍脾气。”
“你——”江鹤瞬间炸毛,刚要顶嘴就被江晨摸了一下头,只能憋屈地闭了嘴,不情不愿地弯腰钻进后座。
陆修细心地扶着江晨坐进副驾,又弯腰替他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江晨的腰侧,惹得人耳尖唰地泛红。
他顺手关紧车门,转身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落座,流畅的动作衬得整个人愈发矜贵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