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指尖泛着幽光,另只手拿着报纸,对身后的偷袭一动没动,闻言也只是嗯了声,“交给你了。”
“……”伽东尼翻了个白眼,足下蓄力一跃上墙头,撇了眼绾手中拿着的报纸,朝方才毒剑射来的源头奔去。
没多久,伽东尼手中晃悠着染血的储物袋,回来了。
绾用余光撇了眼,收回的目光缓缓凝滞,又投注过去,她的视线终于从报纸上移开,“你什么时候这么重口了?”
伽东尼口中咬着一截断指,鲜血顺着手指切面滑落,他道:“干净的,我把表皮削了。”
“……”绾看着他没说话。
伽东尼不自然的撇开视线,从刚搜刮来的储物袋里拿出个东西,打算扔出去前,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塞回,重新拿出一件确认的看看后,丢过去,“别和老大说。”
伽东尼拿出帕子,嚼了嚼口中东西,颇为恋恋不舍的吐出来。
“……别以为我没看见刚刚那个更好,”绾简直无语了,“我要那个。”
“这是留给老大的,你爱要不要。”
“神经病。”绾抬手接过,嘴角微抽,她撩了撩头发,把手中报纸扔过去。
伽东尼接下,皱着眉抖了抖,“干嘛?我又不识字。”
绾:“简单的能认到,看。”
“……”片刻,伽东尼抬头,“我们要收新队员了?【贪婪】?”
“收个鬼。”
伽东尼没理绾,仔细端详着报纸上的配图,“老大和【贪婪】打起来了……”
“从哪看出来的?”
伽东尼指着报纸一角,模糊的白色后脑勺和大众的黑色袍子,“这个是成年的老大哎,可惜现在还没见过成年后的老大。”
绾选择保持沉默,甚至都没问伽东尼是怎么看出来的。
“也不知道我送给老大的成年礼物,他拆了没有……”
听到这个,绾表情轻微扭曲,努力压制,最后还是露出古怪的神色。
“……不是,你什么表情。”
“你自己送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那不是老大、”
“行了,闭嘴吧死毒唯,”绾抬手打断,“这个任务算是完结了,接下来我要去酒吧约会我的情人们。”
“停,什么是死毒唯?”
“就是极端信徒,只想自己信仰,不允许其他信徒存在。”
“我不是极端信徒,我还是很希望老大被簇拥的,不对,老大天生就应该被簇拥,不是指身世,而是老大这个人本身,无论是魔法天赋还是□□力量、招式技巧在大陆都是数一数二,老大现在才多大,这个年纪,能达到这个水平,要不是老大太低调,他的名字早就记录到大陆历史里了!哦,对,还有性格,我至今都不知道老大当初为什么会见我,我敢肯定我当时的状态绝对特别糟糕。当、”
眼看伽东尼就要扯到当年,绾打住,“行,我知道了,当时他捡你的时候,我在他身边,让这个话题终止吧,你已经跟我说过不下三遍了,我现在都能倒背。现在,我要去放松放松,你得跟着我,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在我视野范围内比较好,懂吗?”
伽东尼意犹未尽的闭嘴,并没反驳,因为老大也是这么吩咐的。
跟着绾离开巷子,伽东尼道,“你是要去约会你的情人?”
“嗯,我已经好几天没陪那两个宝贝了,他们最近在和我闹,是该哄哄。”
“两个……?”
绾:“一对兄妹,你见过的。”
“忘了。不过你们要开房的话,麻烦画五级以上的魔法防护罩,我的听力的确是有些太好了。我说真的,别让我听到,不然我会控制不住、”
“立正?”绾挑眉,语气轻挑。
“……滚。我会控制不住想把人弄死。”伽东尼皮笑肉不笑,“你的情人比较多,但是我不建议来一个弄死一个。”
绾踏着高跟鞋往外走,裙摆随着大幅度动作摇曳,她撩了撩耳侧头发,“放心,我没有让人听墙角的爱好。”
“哦,对,”绾哼笑一声,“伽东尼,你今年应该还没五十吧?还是个处?”
“……无聊。”
伽东尼加快脚步,急切的就差小跑起来了,绾在他身后大笑,依旧慢悠悠的走。
天光渐亮,三区。
简朴的小床上,穆贝林猛然睁眼,瞳孔在瞬间变成猩红,在他不规律但缓缓平息的呼吸间,又缓缓褪成粉橙色。
他的额角已经被汗水浸湿,被困在梦魇当中反复反复直到睡醒,他竟然回忆不起刚才梦到了什么,穆贝林低头,用手掌下方按了按眉骨。
片刻恍惚,穆贝林忽然意识到,背后,不痛了,他的运气,似乎,也转好了。
房间安静无声,楼下喧闹,穆贝林打量起这个简单的房间一铺床,一个柜子,一道门,一扇窗,还有一盏灯,没了。
权衡几秒,穆贝林将手缓缓背到身后,顺着尾骨向上摸,一点点摸到背脊中间,除去冰冷的汗,是光滑温热皮肤的触感没错。
他的诅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