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
【傲慢】?
嗯,那个虚伪的大恶魔。
对比起莫兰西的气愤,穆贝林要冷静,不或者说是散漫得多。
甚至有闲情喝茶,唇齿同粗劣的陶土杯相接,他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位大恶魔,也不知道莱欧那怎么样了...
本来还想去凑个热闹,现在,自顾不暇,算了。
穆贝林垂眼,眼底猩红一闪而过。
砰——!
啪!
莫兰西手中的茶盏碎得四分五裂,他面无表情,抬手拍了拍手背上铺着的层土屑。
穆贝林掀起眼皮,茶盏里他的倒影笑了笑。
风元素自魔杖尖端冲出恶狠狠扑向穆贝林,如它的主人一样,外厉内荏。
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魔法砸在忽然升起的魔法罩上,奶油般化开了。
一灰一金相碰,刹那消散。
穆贝林慢悠悠放下茶盏,“年轻人别这么浮躁。”
莫兰西脸色几度变化,最
后哼了声,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穆贝林,“穆贝林?呵。你会为现在的无知后悔的。”
说完,转身阔步离开。
不大的二楼,年轻魔法师离去的脚步声又重又响,久久回荡。
穆贝林静坐桌前低垂脑袋,他与见底茶盏里那双澄粉色眸子对视,好半天没动。
他坐的位置靠窗,淡粉色帘子随风轻轻摆动,穆贝林眸光微动,目光落在窗外眼珠下挪。
巡守长一如既往带领巡守队伍游走于大街小巷,只是经过不久前发生的事,队伍雀跃,口中都是刚才白发青年的英姿。
巡守长没受什么伤,被打过的地方顶多青紫,因为实在不想和文雷金普斯待一起,所以就又带人出来巡逻了。
他虽然没有参与同事们的讨论,但也在回忆白发青年的模样。
穆、贝、林。
只有名字,没有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真是年少有为。
一块陶瓷碎片裹挟尘土滚到脚边,巡守长抬头,回忆中的脸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他愣了愣,看到微微侧头俯视他的白发青年,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和同事简单说了句,巡守长怀着疑虑去到饭馆二楼。
站在白发青年面前,他还不知道对方找自己的目的,就见对方站起身,离他靠得很近,往他怀中塞了什么,然后白发青年贴着他轻声道:“把我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需要休息,谢谢。”
不及巡守长反应,半边身子一重,穆贝林直接晕了。
他已经硬撑好长时间,濒临极限了。
“……!??”
扶着晕倒在怀里的人,巡守长懵了。
就,晕了?不是,这么放心他?不对,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
迟疑带着穆贝林离开的巡守长,还没出门就被拦住了。
“那个,大人,茶水钱和损坏的茶具费交一下。”
“……好的,多少?”
饭馆外,太阳渐渐隐进天幕,余辉散尽,三线并没因此安静,更多不为人知暗潮涌动,表面一派祥和。
圣德朗,漆黑小巷,角落雨水滴答滴答,流淌浸青苔石地。
黑色长筒靴踩在毫无生气的尸体胸腔部位,短刀轻挑开尸体的衣服,勾出衣服内部口袋中小巧的储物袋,将其翻开。
“老大会喜欢这个吗?”一颗宝石被拿出,近乎透明的淡紫色反射出目光挑剔的浅色眼睛,和几撮绿色的头发,“嗯还是不够亮,这个,颜色太普通了……啧,一堆垃圾。”
模糊的人影由远及近,落地蓄力时能听到的声音轻如羽毛,半张着的翅膀合拢,那道身影最后落在墙头,黑色裙摆在她站定后随风飘动。
“任务结束了?”伽东尼挑挑拣拣,最后将其汇入囊中,站起身,回首仰头看墙头站着的绾。
绾手中拿着报纸,没有将视线分给伽东尼,“嗯。”
咻——
伽东尼微微眯起眼,绾背后,毒箭割破风声,寒芒星点,骤然胀大。
锵——!
两把利刃相撞,伴随短促尖锐的刺耳声,刀声轻颤,与箭端擦出火花,双双坠入墙角的青苔上。
伽东尼睨了一眼墙角自己的短刀,没好气道:“你带回来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