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人真的要发火,卫澜俞见好就收,站起身来将毛巾递给宋迟雪,而后像是不经意间抬手抚摸了一把宋迟雪的脸。
在宋迟雪脸黑到不能再黑的时候他终于抬步往后面的大床走去。
宋迟雪在心里默念不跟精神分裂计较,大早上的忍着一口怒气洗漱。
他身后传来窸窸蟀蟀的动静,他一眼都没看。
没多久他洗漱完,卫澜俞便将他的亵裤递了过来。
宋迟雪忍着心里的怒气,脸色凶狠地一把将那亵裤夺了回来,不由分说就往自己身上套。
待他穿着好,身后的动静也停了下来,宋迟雪抬眼一看,就见那个传说中的天之骄子手里抱了一团被他弄脏的床单跟被单,面不改色地向他走过来。
看到他洗漱完后,又一声不吭地空出另一只手来提起那桶温水往外走。
宋迟雪抿抿唇,到底还是跟着人走出了房间。
两人走出房间时邓奶奶刚好将早饭做好,连忙招呼两人过去吃早饭。
卫澜俞将木桶里的水倒掉,把脏被单床单放进桶里接冷水,等冷水将桶里的棉单浸泡住,他才洗洗手走过去,搂着宋迟雪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腰间那只手存在感十足,宋迟雪原本就噎着火,此刻更是想直接将人打一顿,但迎着邓奶奶慈祥的目光,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阿木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不由得一愣,刚刚看卫澜俞时产生的怪异感此刻又重新攀爬了上来。
吃饭期间卫澜俞倒是很安分。
他坐在宋迟雪身旁,安安静静地吃着,很快他那碗米粥就见底了,他没有再添一碗,放下碗筷后便绕回木桶旁边开始息床单。
阿木原本还疑惑着,转眼一看卫澜俞走了,又跑去做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他连忙捧着碗挤到宋迟雪身旁,问:“宋朝夏,你有没有觉得老三今日很反常?”
老三说的就是卫澜俞。
他一直都不知道卫澜俞叫什么名字,卫澜俞也没跟他们提起过这事,他是第三个来到邓奶奶家的兄弟,邓奶奶就称呼他为老三,于是阿木也学着邓奶奶叫人老三。
宋迟雪看着对面一无所知正洗着被单的卫澜俞,咬了咬牙,道:“他每日不都是这么反常的吗,神经病一样。”
阿木不知道神经病是什么,但听宋迟雪咬牙切齿的语气,大概也能猜出这不是褒义词。
看宋迟雪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阿木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屋外冰天动地的,将湿的棉单晾出去,不消半刻都能冻成冰,晾出去是不现实的,所以卫澜俞将那两张被单晾在屋里。
但单凭屋内的柴火烤,两张单被也不可能在今晚宋迟雪入睡前烤干,所以那两张被单是卫澜俞用内力烘干的。
入夜,夜深人静时,圆满村被暴风雪覆盖,只剩几盏烛灯幽幽亮着,宋迟雪刚洗漱完回到房间就见卫澜俞在给他铺床单。
他抿抿唇,没走过去,就坐在矮凳上等卫澜俞将被单整理好。
等卫澜俞整理好后他便怡然自得地躺进被窝里,被内力烘干过的被单还暖着,宋迟雪躺进去后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然而扭头一看,卫澜俞还杵在床边没走。
他双眉微微蹙起,语气不耐烦道:“你怎么还在这。”
卫澜俞闻言眨了眨眼睛,没说自己为什么不走,只软着声音问,“我今晚不能跟你一起睡了吗?”
想起昨晚自己允许这人跟他和衣而睡后第二天清晨发生过的事,宋迟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不行。”
卫澜俞还是赖在原地不愿走,他可怜巴巴地盯着宋迟雪看,“我今日以为还能跟你一起睡,专门花了很多内力去烘被单,想着自己今晚也不用挨冻了……”
宋迟雪明面上看着不为所动,实际上藏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抠了抠被单。
卫澜俞还在说:“我今日费了太多内力,今晚可能没有太多内力维持体温,我想跟你一起睡……”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又换上一副体贴的语气,“不过你不愿意就算了……”
宋迟雪轻轻咬了咬唇,还是没出声。
卫澜俞已经开始抬步往矮凳的方向走了,他一边走一边道:“背后的伤口好像还有点疼,靠在这么冷的墙面应该没事吧,算了算了,有的靠我就不嫌了……”
终于在他坐下矮凳时,宋迟雪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过来,“滚过来。”
应该是隔着棉被的原因,青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卫澜俞终于缓缓勾起了半边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