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正蹲在灶头前帮邓奶奶烧火,忽而身后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吱嘎”声,宋迟雪所在的房间门被人打开了。
阿木挑挑眉,转过头对上了只穿着单薄里衣的卫澜俞,“你今日怎么起的那么晚?”
真不怪阿木疑惑,在他的印象中,这人起的比谁都早,起来就帮邓奶奶烧火做饭,今日居然日上三竿才起床,阿木觉得有些不正常。
卫澜俞可能是睡了个好觉,脸上的精神都显得比往日好些,走出来时步伐轻快,他一边往灶房这边走,一边笑着回应阿木,“今日贪睡了些。”
走近了,阿木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那件单薄里衣很乱,领口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大开着,认真看的话能看到领子边上有皱巴巴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扯开的一般,整件里衣松松垮垮地披在他身上多了一种阿木都形容不上来的怪异感。
于是阿木没忍住,又问,“这大清早的,你怎么衣衫不整的?”
卫澜俞闻言短暂地愣了一下,旋即面色如常道:“我睡相不好,一般早上起来衣衫都比较乱。”
说完他提起一旁的木桶,开始往桶里面舀热水。
阿木:“你舀水做什么?”
不知为什么,阿木今早怎么看眼前这人都觉得不对劲。
卫澜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手上舀水的动作不停,“洗漱。”
早上他们都会在灶房里舀热水出来洗漱,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怪就怪在这人今日不用盆了,换了个木桶,就像是方便将热水提走一般。
果不其然,像是为了印证阿木心中的猜想一般,卫澜俞舀好水,调好水温后便一声不吭地提起水桶往刚刚出来的房间走去。
阿木心中更疑惑了,要洗漱的话刚刚用个盆接水现在都洗完了,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将桶提回去。
他心有疑惑,但卫澜俞这人平时的情绪跟心思都不显山不漏水的,他只能认为是这人今日一时兴起做出的举动而已。
卫澜俞将温水提回房间,顺手关好门后才看向床上背对着他缩成一团的人,连忙将水提了过去。
他掀开被子,在宋迟雪出声发怒之前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我提了桶温水进来,你先洗漱吧。”
宋迟雪此刻下面还一片狼藉着,刚刚发泄出来之后他嫌脏就没套亵裤,被人突然抱起,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搂上卫澜俞的脖颈,刚想开口咒骂几声,卫澜俞就已经将他抱到一旁的矮凳上了。
宋迟雪坐在矮凳上,看着对方表情温柔拧着毛巾的模样,有些走神。
他觉得,死对头间不该是像他跟卫澜俞现在这般的相处模式的。
毕竟他还没听说过哪对死对头会说出“我帮你”这种话,而且帮的还是……
想到这,宋迟雪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卫澜俞看不出他所想,拧好毛巾之后摊开毛巾,动作轻柔地抹上了宋迟雪那张肤色雪白的脸。
对方宽厚的首长覆着温热的毛巾贴上来,宋迟雪终于从走神中抽回了心绪,他二话不说就按住了在他脸上反复流连的手,扯开后皱着眉一副凶狠样道:“刚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少给我在这卖乖!”
卫澜俞的手被扯下来后表情有了一丝茫然,而后他撇了撇嘴,低下头将毛巾放回温水中揉搓了起来。
宋迟雪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那里搓毛巾,不知怎的又想起了这双手刚刚对他做过的事,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两分。
卫澜俞就是在此刻重新抬起头去看他的,“可是你刚刚明明就很享受啊……”
他双眉不自觉地微微往下压着,眼眸里盛满了委屈,说这话的时候双唇还一个劲地往下撇,语气更是柔软委屈,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饶是宋迟雪心有准备都没料到这人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但听清这人刚刚说的内容,宋迟雪牙关一咬,再也忍不住抬脚去踹蹲在他对面的人。
只是伸出去,脚踝就被人握住了。
卫澜俞将那只白净的脚踝攥在手里,慢慢往自己的肩上搭,他这个视角只要一抬眼就能将青年腰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他毕竟还是个气血方刚的男人,在清晨与心爱的人共处一室还是太考验他的定力了。
宋迟雪动了动脚,想把刚刚伸出去的脚收回来,但没成功,对面直接将他的腿搭到肩上去了。
他看着对方眼里越来越明显的占有欲,心里徒然升起了一种让他全身都在颤栗的情绪。
他预感不妙地看着对方,眼睁睁看着对方在他洁白的小腿跟上印下一个吻,再抬眼时对方语气克制地开口道:“宋迟雪,你别撩拨我了……”
宋迟雪:“……”
看着眼前对他的脚动手动脚的人,宋迟雪都要气笑了。
到底是谁在撩拨谁!
这次他用了点力气,终于将腿收了回来。
在对方开口语出惊人前他迅速打断道:“你滚!我自己会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