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哟,稀奇啊,阿卡。”景元看着我在疯狂翻阅神策府上的书籍,打趣道,“什么时候最讨厌‘之乎者也’的你竟然愿意去看这些晦涩难懂的书籍了?”
景元稍微弯下腰来凑过来和我贴贴,他茂密的白发蹭过我的脸颊:“怎么突然改性子了?”
“哪有这样打趣我的。”我推了推他让他不要凑过来,顺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嘴上跟他搭话但是手下和眼睛的动作没有停止,还在高速阅览着神策府的书籍。
仙舟人的身体机能和构造在出生时候就已经定型,有一个恒定的标准。而景元的标准大概就是头发发量喜人,白发浓密,甚至都快要遮挡住他的眼睛了(总之我实在是嫉妒他这个发量)。而他用红绳扎起来的一头蓬松的白发如同狮子的鬃毛一般,冬天凑过来我会觉得保暖的很,但是夏天或者室内凑过来我只会觉得热的要死——不为什么,因为我本身也体热。
俩火炉凑一起下一秒我感觉都要热炸了。
睡衣派对过后,我就没收了燧皇的所有恐怖幻戏,并且要求祂不要在我面前看幻戏了我害怕。好吧我知道我有点迁怒燧皇了,之后燧皇跟我生闷气,到现在都窝在家里没理我。我也没空管燧皇,直接来到了将军府开始翻阅神策府的藏书,就差没有睡在这里了。
对此,腾骁师父的意思是觉得我终于开窍了;但是景元貌似不这么觉得。
《万类宗汇》,不是这个;《要药分剂》这个也不是,这本我有印象是上次丹枫带来的;《仙舟风物志》这个更不是,这本是天舶司出品的吧;怎么还有一本还在连载的小说混在将军府的藏书里啊,师父这是你上班摸鱼看的吗?话说这个小说里美少女剑客我怎么有一股既视感……
我把这些书放到一边,然后招呼着景元帮忙帮我拿更多的书籍过来接着看。
景元成为云骑骁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经过了社畜洗礼之后他整个人沉稳了许多,反正也不会像之前跟我在网上聊天那样炸毛了。至于成为骁卫,景元在云骑中的声望从他第一次单独出任务解决了傀儡蛸的长生物种后就以突显,外加是从镜流,还有腾骁师父的栽培;骁卫这事也就差个正式批文,因为将近年关所以大家貌似都在等过完年后。
索性将近年关大家都懈怠了,这位按理说应该和师父一起加班的云骑骁卫就闲了下来刚好陪我找书——对没错,腾骁师父又去开会了,毕竟要过什么春节了,他们都在开会做什么年末总结。
哎,官场就是麻烦。
顺带一提,因为大家都在期待放假,所以现在都在最后冲刺忙完以后就开始休假。应星在工造司开发自己最新的金人,白珩在罗浮朱明和曜青飞来飞去传递消息;镜流则是处理军中事务,丹枫也是如此;他顶着龙师们的压力在丹鼎司,持明族要地,以及在正在维修柱子的显龙大雩殿来回打转——不过还好,因为要过年了外加我之前套了好多人麻袋,那些龙师消停了不少。
“我只是关心一下同僚。”景元直起身子来笑眯眯的说道,也没拒绝帮我拿书,“自从你和师父还有白珩姐一起看了幻戏以后,变得勤奋了不少啊,所以我才稀奇。”
我听见幻戏这个词就忍不住抖一下——毕竟那天给我的精神冲击着实有些大。与其说那天我看的是幻戏,不如说是单独给我搞出来的未来预警;如果真的像幻戏那样演示的,那真是不妙。
但我这个人向来是不相信所谓的“预言”,“观测未来”之类的,你没看我对太仆司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我对【这个幻戏是有人想要告诉我的预言】这个存疑。
而说起来阿哈了,祂给我的感觉完全就是来添上一把火来看乐子的。但是我忍不住想,这出幻戏,是否也有来自星神的手笔?人人都说星神没有人性,但我觉得祂们似乎是可以交流沟通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出幻戏,如果是祂们的手笔,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如果不是祂们的手笔,那来自何人?
我看了一眼景元,似乎想起来了当时幻戏里的场景和暗示,貌似唯独少了……
我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圆圆,你相信预言吗。”我叫他的称呼还是如以前。
按照景元元这位师傅钦定的最强大脑,我或许可以从他那里找来一些信息和想法。
景元眨眨眼:“噢?”
他沉思了一下,说道:“罗浮设有太仆司,其中卜者们通过穷观阵来占算未来;而这穷观阵计算来源是玉兆,也是倚靠遍识天君——但是在我看来,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是计算概率。”
“比起盲目相信占算,我更倾向于将它看做一种工具,因为事在人为。”
“但是,”白发骁卫话锋一转,把从上方书架里的书拿出来递给我,“常言道信者有,不信者无——若是我的话,则会做更多的准备。”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景元递给我的书,是将军府内的案牍卷宗,名为《大敌名录》。
……就算是99%的概率,也会有那剩下的1%存在吗。
“总感觉你跟师父一起办公以后,说话都变得谜语人了。”我接过来,还不忘吐槽道,“还我之前那个一说话就炸毛的景元元。”
“哈哈哈哈我哪有。”白毛大猫大笑道,“而且都说了不要天天讲以前的了,你说的对吧无情哥?”
尼玛无情哥还在追我……
景元自从和师父一起办公以后,仿佛发掘出了自己的内心,整个人有时候都变得“恶趣味”起来,并且深谙官场上的含蓄说话方式。有时候他谜语人当多了给我说话也带着谜语人的感觉,急的我甚至想给他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