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我和白珩的抗议以后,我们终于坐在床上靠在枕头上,进行此次派对的重中之重——看幻戏。
“哼哼,这可是我去曜青的时候淘到的宝贝——这部是幻戏评比第八名的《凯蒙凯》的子成导演未被发掘的作品《荒宅狐火》”
白珩把托蝶幻境的碟片放入传导媒介中,自豪的给我和镜流介绍道。
我知道这个简称为狐人幻戏的这种仙舟特有的文化,但是从来没有去看过。在家看幻戏的只有燧皇,祂对这种玩意情有独钟,但是我一直没有看过。
查了一下发现这个幻戏是通过狐人的信息素来制造出来的幻觉,外加上体验者的感官来进行造影……总之就是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什么主题的?”镜流问道。
白珩爬回了床上,坐到了镜流身侧:“嗯……都叫《荒宅狐火》了,肯定是恐怖片吧。”
我听到白珩说的话以后愣了一下,悄咪咪问道:“……那就是鬼片吗?”
白珩扭过头来看着我:“是呀,难道阿卡你怕鬼?”
镜流也看向我。
鬼片的话,就是幽灵恐怖片吧。说起来海德林有鬼的存在但是种类是幽灵,我之前在优雷卡的时候见过来着——这么一想问题不大。
白珩笑道:“没事,幻戏都是几个人沉浸式一起体验的;要是怕了就告诉姐姐,你白珩姐姐和镜流姐姐都在呢!”
镜流也点了点头,眼神安慰我。
我赶紧挺胸:“我才不怕呢!”
于是我们三个开始正式观看幻戏《荒宅狐火》。
这个幻戏说来也是很巧妙,眼一睁一闭,我就来到了镜流家门口。
我:“……”
镜流的家门口吗?!话说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我愣了一下,随后开始打量起这个大门。大门破败不堪,一看就不是镜流家;但是不管从门楣还是外墙都和镜流的家一模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这鬼片什么的感觉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我想象的鬼片:几个身披破破烂烂的白色或者黑色长袍,头部尖尖的,脸被长袍所遮盖看不清样子的,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幽灵一起朝我涌来,来吓我一大跳。
实际上这个鬼片:开局镜流家。
我:“……”冒冷汗了家人们。
没办法,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我只能硬着头皮慢慢的推开这个破败的大门。一进门,原本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的地方从一张石头矮桌变成了一口荒败的天井;而这口天井旁是一颗已经枯萎的大树。因为眼神太好,我甚至还看到那口天井附近长出的杂草以及被杂草随意遮挡住的沾着血迹的长枪,碎掉的刀刃,还有金人用的木料。
救命啊,谁能告诉我这个幻戏要怎么退出啊!!
“有人吗——”我尝试呼喊白珩和镜流,说好的应该三个人一起呢,结果都跑了,谁来救我QAQ
结果我话音刚落,本来关着好好的每个房间的大门突然被风吹开;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梁上的灯笼也突然亮起了绿色的火焰——更恐怖的是原本寂静无声的场景突然有人吹起了罗浮乐器的唢呐。唢呐尖锐的声音配上现在诡异的情景搞得我心里毛毛的。
紧接着,我看到从我们应该抱在一起看幻戏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位浅头发的狐人女子,她身穿已经破烂不堪的狐人飞行士的战甲。
狐人女子一直低着头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而原本狐人应该有的油光水滑的大尾巴此时此刻在她身后已经变成了半截并且血淋淋的拖在地上。她仿佛没有看见站在院子里的我,就这样一直低着头直直朝着我右手边的方向的房间走去。一边走着,还在撒着白色的纸片。随着纸钱一片片的撒出去,灯笼上的绿色火焰越来越大。
我定睛一看,发现是书籍里面说的送葬时候撒的纸钱。纸钱上似乎还有字,但是我没看,因为我已经吓住了——搞的我冷汗直流,就这样僵在原地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假装我自己只是一个枪刃架子。
这个狐人距离我也越来越近,但是我实在是不敢动弹;只能僵硬的转动我自己的脑袋看着她朝我旁边不远处的房间走去——她距离我越近,我就能听到她的啜泣,这听得我浑身发冷。
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就看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衣服滑了下来落到了地上——凡是她走过的地方,石板路上缝隙中都渗透出了红色的血液,我甚至可以闻到那浓浓的铁锈味。
本来我以为她会进入那个房间,谁知道这个狐人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我走来,也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妈耶——”
我努力捂住嘴不让我自己尖叫出来,随后开始一步步后退。
她前进我后退,她左移我右拐——我俩就在这个破败的院子里开始跳探戈。
而跳了一段时间以后,这位低头族狐人似乎是没有了耐心,突然闪过来把我逼到了那个破败的天井旁边的枯树边——我甚至可以看到白发狐人衣服上被剑刃和其他武器刺穿的痕迹。
我视线移到了我脚底下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破烂——妈耶原来在这里等我呢。
“为什么——”狐人女子还是低着头,她的头发完全遮盖住了她的脸,就这样靠近我,低声啜泣。
“……什么,什么为什么……”我努力绷住让自己不尖叫,尝试和她沟通,“就,姐,姐,咱们好好说……放开我可以吗……”
“就,要是出问题了有冤情了去地横司,地横司!我有关系的,你去绝对可以帮你解决啊!”
我后悔了,早知道我应该直接睡觉的,而不是工作完一天了以后在这里经历精神磨炼。
“……你说,为什么。”狐人女子低声呜咽,完全没在意我,“为什么没有……救下我……”
什么,什么救下你?
狐人的样子让我莫名联想到白珩,但是感觉这种联想也太不吉利了,于是我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外。
但是随着一阵阴风吹过,狐人身上早就已经破碎不堪的轻甲和内衬随着风慢慢飘起;借着灯笼上的绿光,我这才发现这个狐人的身体根本不是完整的,是缺一块少一块的。之所以现在能拼在一起时因为有黑色的仿佛有生命的火焰连接着她的身体,在她身体上燃烧着。
那黑色的火焰一边烧毁着狐人的身躯,一边又将她的躯干拼接在一起。
“——说好的,要保护我们呢?”
紫发的狐人猛然抬起头来,她露出了已经毁掉的半张脸,眼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黑色的血液顺着颧骨往下淌。
“阿卡,你什么也没做到。”
死去的白珩这样说道。
“你救不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