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条悟似乎心情确实变好了,他示意丽丽奇收回伞,向她伸出双臂,“时间快来不及了,就算只是露个面,再这样走下去的话恐怕都要结束了,来。”
丽丽奇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无动于衷并不能改变结果。
于是五条悟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气息轻柔地说:“真是个任性的小姐……”
下一刻,两人便乘着风越过了一片片葱郁的树冠。
这回的风是温柔的,只是拂过丽丽奇头顶的发丝便悄然散去了。
她侧过脸避开风,并不矜持地将头埋进五条悟怀里,神色坦荡,动作却十分暧昧。
完全就像个轻浮的女人,与那张脸一点都不相配。
五条悟虽然对死板、迂腐的人抱有偏见,但并不讨厌端庄贞淑的女孩,不论性格如何,这类女孩多半品行无可挑剔,待人真诚善良,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妻子都是近乎完美的人选。
他从来都厌恶举止轻薄、善恶不辨的女人。
哪怕这个女人长着一张罕见的漂亮脸蛋。
两人安静地度过这段短暂的时间,等落地时,面前是传统的日式宴会厅。里面传来窃窃的交谈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刻意放沉音调的应酬场面话以及清脆的杯壁相交声,并不像普通宴会那样欢愉。
房间内的人气息并不同寻常,大概都不是普通人,穿戴也十分正式考究,行为规范甚至已经到了古板的地步。
这显然是个相当严肃的场合。
除了必要的交谈,就连倒酒传菜的侍女都是寂静无声的。
沉闷得像一潭死水。
丽丽奇瞥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大概是误会了她眼神里的含义,挽起她的手,两人亲密地贴在一起,安抚般说道:“没关系,只需要跟我在身边就好了。那群老家伙一句不好听的话都不敢说的。”
丽丽奇没反抗,反而相当柔顺地贴近了五条悟,在他耳边轻声说:“所以……如果我不高兴了,可以杀了他们吗?”
她漂亮的嘴唇吐出的恶毒话语美妙得像情人间的甜言蜜语,而顺从的模样更能取悦人心,五条悟收紧手臂,也侧过脸,凝视着她。
“不行哦,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们去做的。况且你还在审查期,贸然行动不太好向其他人交代。”
这话听起来很像托词,毕竟从五条悟的性格来看,即便全部杀了这些人他大概也不会皱一下眉毛。
不过强如斑也会被所谓的俗事牵绊,他说出这话也就不奇怪了。
丽丽奇颇感失望地“哦”了一声。
五条悟这么说,只能证明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一定会阻止她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她没多久就会离开,无论闹出多大的乱子都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他们踏进房间的一瞬间,五条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带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轻佻语调,漫不经心地说着让人一听就会心情糟糕的话,“抱歉抱歉,我来晚了,你们应该还没结束吧?”
话虽这么说,但本人明显没什么内疚的意思。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表情是丽丽奇十分熟悉的忍气吞声。
不等人回应,五条悟堂而皇之地穿着鞋踩上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板,越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走到首座一名头发花白、皮肤皱到已经看不出年纪的老头面前,说道:“这是我的位置吧?”
老头费力地抬起似乎有千斤重的眼皮,视线掠过嚣张的五条悟,落在在他身边显得格外小鸟依人的丽丽奇身上,先是咳嗽了几声,才说:“这是内部会议,外人不应该在场。”
“何况还是个不知底细的待审查人员。”
“这就难办了。”五条悟扯开嘴角,露出微妙的、像是想要看好戏一般的微笑。
“可是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丽丽奇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