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才知道这并不是连衣裙,而是半正式的付下和服,平底鞋也是搭配好的偏向正式的便鞋,只是在装饰上花了些年轻人喜欢的小巧思。
归功于时常举办家族宴会的宇智波,她才能认出来和服的种类。
丽丽奇拽了下衣领,复杂的服饰闷着日光沉闷的热意,皮肤涌起不适的麻痒感,她从「四次元食物保鲜冰箱」里掏出小花伞遮住愈发强烈的阳光,亦步亦趋地跟在五条悟身后。
已经是第二天了,不知道比丘丘到底是第几天才会回来,它不说话了,身边还怪冷清的。
踏过冗长的台阶就彻底离开了咒术高专的范围。虽然是向着市内走,但两人晃晃悠悠的,显然没什么要事。
丽丽奇喜欢这种平静。
总是怀抱着不合时宜的好奇心的她罕见地没有问此行的目的,她想到昨晚的梦──大概也许可能是梦,目光从葱郁的绿茵移到五条悟的背影,他背后衣服的褶皱随着走动变换着光影,有些晃眼。
丽丽奇觉得自己应该保持良好而安全的沉默,用以面对接下来所有可能会出现的突发情况。
然而五条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忽然回过头望她,“盯着我干什么?”
丽丽奇立刻转开脸,用语气很不坚定的否认打破了自己几秒前做下的决定,“……没有。”
她稍稍抬高了伞檐,只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脸,余光带着些没来由的警戒看着五条悟停住脚,站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看不清神色。
五条悟实在是个很反复无常的人,有时候比无理取闹的斑还要让人觉得难以捉摸──丽丽奇是这么想的,她最不擅长应付这种人了。
尤其他的实力还很强。
五条悟伸手支起伞檐,十分不见外地挤进伞下并不是很宽敞的空间,将脸凑近丽丽奇,又问:“躲什么?”
这回丽丽奇聪明的没再说话了,她蹙起眉,注意力全放在五条悟的动作上,完全没听到他接下来的话。
“昨晚不是还很坦率吗?”
大脑接收到声音后过了好一会儿,丽丽奇才发出了疑问的音调,但五条悟仿佛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脸色稍微冷淡了下来,反而继续问:“没什么想说的吗?”
这是今天的第四个问题了,从两人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问一些句式简单但含义复杂的问题。
丽丽奇观察着五条悟的神色,迟钝而由衷地反问:“……我需要说什么?”虽然是个问句,语气却并没有多少求知欲,显然是很想结束这个她觉得完全没有意义的话题。
她此刻更想念比丘丘了,即使比丘丘是个喜欢出馊主意的狗头军师,不过两个脑袋想问题总比她一个人没头没脑地胡思乱想要好。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五条悟唇边扬起没什么温度的微笑,拖长了音调,慢吞吞说道:“算了,我现在没什么好心情,所以……说点我爱听的吧。”
他没再探寻昨晚丽丽奇那些动作的含义。
“在讨好人这方面,我认为你还挺在行的。”
丽丽奇沉下脸色,把脸撇到一边不看他。
他继续微笑,这下笑容比刚才真实多了,“你看,昨天我们见的第一面你不是说得很好吗。”
他说的是昨天丽丽奇被暴打一顿后立刻滑跪求饶并开始狂吹彩虹屁的事情。
而丽丽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害和疼痛,确确实实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哄正因为与挚友分裂而心情不佳的五条悟开心。
──由于斑的喜怒无常和生性暴躁,她做这种事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她认为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有比丘丘说她这是天生的狗腿子高手,不论认谁当主人都能当他座下第一走狗。
直到树梢叶片摩擦的“沙沙”声响了很久后,丽丽奇才在五条悟那完全没有任何弧度变化的微笑中干巴巴地说了句:“衣服和你很相配,就像是量身定做的呢。”
五条悟语气轻快地赞同,“确实是定制的。”
他稍稍退开,以评估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丽丽奇几眼,“不过由于时间紧张,你的这件只能买勉强搭配的成衣了。”
丽丽奇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勉强搭配”是什么意思,于是不得不又沉默了下来,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态度回应。
她有点知道接下来两人会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