谴弥勒仍过耳不闻,“阿弥陀佛。”
“口诵佛号,只显现你的堕落,”夫见仇劝道,“若你能回归欲界,那吾等就让你活命,第四天之主,好好考虑吧。”
他仍以‘阿弥陀佛’回答,决不更改。
铁绝情见此,看样子他是不回头了,那就休怪他们绝情了,于是,铁绝情招招朝他攻击,但见他仍然口念‘阿弥陀佛’。
谴弥勒越念,他下手更加狠厉。
声声佛语,挡不了摧心重击,亦撼不动正道禅心,人既有悟,岂愿再返迷途,佛若有感,焉能绝情无恸。
夫见仇见他始终不改,直接给他终于一击,只留给他最后一息,让他慢慢等死。
随后,心有迷障的一页书随意走到此,见到遭受重创的谴弥勒,上前道,“振作点。”
同时,一页书为其运功治疗,而,濒死的谴弥勒睁开眼,是上天垂怜,见到你了,梵天,他说出的最后的嘱托,“到二重林,魔绝天棺,杀波旬,梵天、一页书,佛铸与佛剑,都在,等你。”
字音渐消,谴弥勒气绝身亡。
一页书见到眼前生命的消逝,莫名冲击心海,唯剩亡者遗言,在耳边随风回荡。
村庄。
“最后一名了吗,”阕声云舵看着手中婴儿,虽然眼不忍,但他还是下手取骨,“往生,极乐。”
血淋淋的龙骨握在手里,将婴儿的尸体归还给孩子的父母,阕声云舵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他自问道,最后了吗?尽头了吗?
是的,他终于支撑不住压身的罪孽,双膝跪落这方寸土地,是否能成为自己的终点,从此解脱。
“妖僧。”
“妖僧,偿命来。”
愤怒的村民拿着棍棒追他而来,满心的怒火,让他们对阕声云舵棍棒相加,而,阕声云舵却未动手,只是一味承受,这是他本应该要承受的。
雪梅墩救治好最后一名婴儿,听到有村民愤慨说道,有人追凶去,要把那个妖僧杀了。
她心想不好,于是,赶忙而去,只见阕声云舵满身鲜血任凭村民泄愤,而他也是神情麻木,丝毫没有反抗动作。
唉,雪梅墩心中叹气,怪不了任何人,于是,她只让双蛇吓退愤怒的村民,她前去扶起重伤的阕声云舵离开。
“走。”
荒野破屋。
雪梅墩为阕声云舵处理伤口,皆是皮外伤,不曾有内伤,道,“上药了,若是痛,说一声。”
阕声云舵只有几丝抽气声,即使上药他也未曾喊痛,这是自我惩罚,这点皮肉上的痛比不上满手血腥的痛楚。
雪梅墩知道他是自我惩戒,这点痛抵不了他自身的罪孽,她也只能无声叹气,道,“骨已经齐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骨,齐了,吾尚未将血婴幡交给谴弥勒托付之人,”阕声云舵喃喃自语道,“吾要找他去。”
阕声云舵不顾身上伤势,匆匆向雪梅墩行了佛礼,告辞离开,而,雪梅墩放心不下,依然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