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无名碑,一方无名坟,逝去的身影在失忆的人眼中原是无名的人,此刻却在心间敲响回音。
“一页书,梵天,百世经纶,云渡山。”
佛修者的临终断语充满寄托于翼望的遗愿,加速推动体内潜藏药力,勾起了潜藏灵魂深处的记忆。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观云翻流八千偈,偈偈流映清净身,问君挽得禅多少,一点西来意,随波转红尘。
“一枝孵一念,树上四万八千机,一只啾啾叫,一只啼啼叫,若问树上禅如何,随拈一枝挂心头。”
一页书听此禅诗,看着眼前来人七岁稚童,道,“好一个‘随拈一枝挂心头’,小朋友你师承何处,怎会来此呢。”
“小四无师承,但慕云渡山一高僧便托作禅诗寻禅师,”四智武童道。
一页书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道,“哦,你想找一页书。”
四智武童装傻道,“你怎么知道云渡山上的高僧叫做一页书。”
“因为云渡山上历来只居一人,是以不作第二人想,”一页书道。
四智武童继续试探道,“那么你认识这位叫做一页书的高僧吗?”
一页书道,“唉,一页纸薄,历百世风霜,已不堪为记。”
四智武童道,“一页纸重,历风霜百世,千古丹心犹是。”
一页书道,“小朋友,你话中有话,莫非认识一页书。”
“吾不认识一页书,只认识你,”四智武童笑道。
“你你认为吾是谁呢?”
四智武童笑道,“你是吾的前辈,百世经纶·一页书。”
一页书还在深思此人的身份,只见,四智武童上前抱着他,道,“前辈,我很高兴你平安无事。”
听此,一页书已经知道他是谁,只是,惊疑道,“你…”
“没错,我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四智武童道。
“你怎么会变成这般孩童模样?”一页书疑惑道。
四智武童调皮道,“为了能这样抱住你啊。”
“前辈,不要说我了,我今天前来是要确认你是不是已经恢复神知,”四智武童道,“鷇音子果然不负吾望,但不知道前辈对意识混乱这段日子的记忆如何。”
“记得一清二楚。”
“那就好,”四智武童道,“吾知道阎达正在来此的路上,他想寻你回妖界,小四在此恳请前辈将恢复之事稍饰隐瞒,或可趁此机会劝导步香尘与阎达走向正途,并救出被监禁的裳璎珞,”
“吾正有此意,”一页书道。
四智武童从风中带来的讯息告诉他,阎达来了,道,“阎达来了,小四理应还困在妖界正要被炼化成血水,不能被他看到。”
“前辈,地上的车痕要麻烦你掩盖一下,我先走啰。”
一页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道,“退化成如此稚童模样与心智,莫非便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阎达一入云渡山,见到一页书,道,“大哥,吾终于找到你了。”
“找吾何事?”一页书道。
“妖界正逢危急存亡之秋,小妹她…”阎达将最近妖界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给一页书听。
荒野半路。
身担屠戮之罪,肩负杀生之业的阕声云舵,心内不见一丝松懈,荒野道上急急而行,骤然一剑横如,拦阻阕声云舵。
霁无瑕拔剑道,“就是你,杀人凶手。”
“人,确实是罪者所杀。”阕声云舵承认道。
“你,最该万死,”霁无瑕道。
“但,罪者还不能在此停步,”阕声云舵道。
“既称罪者,还狡辩什么,”霁无瑕怒道,欲一剑将他杀之。
“住手,”雪梅墩见状,急忙上前,挡在阕声云舵之前,道,“姑娘,不可杀他”。
同时,因玉鞋之顾而来此的一字铸骨,见到霁无瑕欲杀招,急奔而来挡在他们前面,道,“霁无瑕,快住手。”
阕声云舵他所背负的罪业,并不是只为个人承担。
霁无瑕想到佛乡那人所说话,道,“一丘之貉,今日霁无瑕,就以手上泰若山剑为逝去的亡魂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