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来只留恨,不留人。”
“抱歉,夫人,吾对不住你。”
一语落尽,三余无梦生便慢慢消失在雪梅墩眼前,雪梅墩握也握不住手中的虚影,只能仍他消散。
“怎么会这样,”雪梅墩捂着心口,无力地扶着床栏,站起来,呢喃道,“为什么总会这样?为什么?”
“心好痛。”
眼前一阵阵眩晕,之前的心伤,再加上这次的悲伤,雪梅墩的心实在太痛了,痛到无法呼吸,痛到视线迷蒙。
但,还是发出一道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三余。”
只是,已经无人回应,因为他已不在。
绷不住的泪从她的眼角落下,而她自己仍由自己昏死过去,不愿、不想面对此时的残酷。
但,即将落地的身影,却被意外的来人抱入怀中,垂眸望着她苍白的容颜,眼角的泪痕,轻叹一声,“夫人,是我们对不起你。”
而后,他们便转身离开非马梦衢。
罗浮山。
鷇音子看着怀中的雪梅墩,只见她睡不安稳,眉头紧皱,似乎做梦了,低声呢喃道,“火,药,无忧…”
之后言语清浅地化作无声叹息之音。
见她被梦中不安所困扰,鷇音子叫醒她,道,“夫人,醒醒,夫人…”
是谁在叫她,雪梅墩睁开沉重的眼皮,雾蒙蒙地看着唤醒她的那个人,是他,摸着他紧皱的眉心,道,“不喜欢你皱眉,这样显老。”
“嗯,夫人不喜欢,吾便不皱了,”鷇音子舒了一口气,问道,“夫人,梦中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不太记得了,”雪梅墩摸着他的脸,靠在他的胸前,道,“微稀记得火烧什么,还有梦中的自己很伤心,很伤心…伤心得身消云散。”
“梦中的事,当不了真,”听到这样不吉的事,鷇音子忙安慰她,随后从旁边的石凳上拿起药碗,道,“来,夫人,吾喂你喝药,你的身体不大好。”
“嗯,”雪梅墩也没有拒绝,她自己也知道心脉又开始不好。
喝完药,鷇音子给她塞了果脯,让她甜甜嘴,而,看到夫人虽然发困但始终睁着眼看着他,不肯休息。
鷇音子握着她的手,舒缓的声音安抚她紧张的神经,道,“夫人,吾不会走,放心休息,当你睁开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看到吾。”
“嗯,不要骗我,鷇音子,千万不要骗我…”
不然,你再也见不到我了,雪梅墩依偎在鷇音子怀里沉沉地睡过去,但她的手紧紧地捉着鷇音子的衣襟,担心,自己一觉醒来,他也会像三余无梦生消失不见。
鷇音子望着雪梅墩苍白睡颜,拂去她蹙眉间的不安,将她紧拥在怀里,似在告诉她,自己在这,不会走,安心、放松,我一直都会在这里。
同时,鷇音子在心中默默承诺着,我会陪你直到自己天命消失为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