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们忙完这些,正要走时,瞧见齐昱还在忙活着制杀虫药,邹夫郎跟齐夫郎也都在帮忙,本还想劝人早些回去休息,只一想到如今村里的情形,又如何都张不开口。
又想到齐昱刚才那一番表现,心中对他们的敬佩更甚了几分,纷纷决定回家叫自家婆娘夫郎过来帮忙。
汉子们走后,新一锅杀虫药也炼出来了,取出来放在一旁的桶里,又开始熬制新的一轮。
待着灶火都燃起来,锅里开时新一轮的沸腾,齐昱就催促邹夫郎和齐阿爹回去休息。
眼下村里出了歹人,还是回家里待着安心些。
邹夫郎和齐阿爹也忧心家里,于是帮着浸泡了一批苦参后便先回去了。
小院里就只剩齐昱和那个被捉来的男子。
夜愈深,也愈发阒静。
齐昱坐在灶前盯着灶火,小火苗安静摇曳,偶尔哔剥一声,炸开几粒火星子,又消失在火堆里。
眼前似乎蒙了一层雾,视线慢慢变得有些模糊。他揉了一下眼睛,眼前又变得清明。
想不通,这人为什么要来栎阳村放火?
寻仇?还是为掩盖什么?
原书剧情中丁家村的山火真是因为灭蝗引起的吗?
若只为哄抬粮价,眼下目的已成,粮商为何不趁机高价卖粮,反而关了铺子?
为何蝗灾来的这么巧,偏偏在冬麦收成以后?
既已发了蝗灾,为何又要前来放火?
齐昱站起身走到院外,远眺对面群山。
脑海中不断回忆原书剧情,却依旧想不起什么关键信息来。
还有赵县令……
似乎自上回提醒他粮铺有变之后,就没了踪影。
齐昱深吸一口凉气,转身进了屋子,来到那被捆绑的男子身前。
那男子见到齐昱,也只是轻轻撩了一下眼皮,眼中轻蔑不加掩饰。
齐昱伸手拿开他堵嘴的布条,借着月色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兄弟不是庄稼汉,是个武人,我猜的不错吧?”且还是个功夫不咋地的武人,不然也不会轻易教一帮村民捉了回来。
“哼!是又如何?”那男子被人识破身份,也不恼火,反倒有些骄傲自满起来,“识趣就赶紧放了俺!若教俺那些道上的兄弟知晓,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齐昱听他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兄弟,你还真是天真。我们栎阳村四面环山,山上又多是炼炭的炭窑,眼下还在焚火灭蝗。
你的功夫,连几个村民都奈何不了。一旦燃起山火,要如何脱身?”
齐昱仔细盯着男子的神色,见人面上果然露出些慌乱来,心想自己猜的果然不错,这人是个被放弃的棋子,背后的人压根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否则又怎会不知他们村还有一条河?沿着河也能游出去。
“大哥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不知家中可还有亲眷?若是大哥此番遭难,可想过他们日后该如何生活?”齐昱到底是个学农的,对这种审讯不太在行,此刻也只能学着电视剧里演的,循循善诱,试图打探点什么来。
不过这招倒也好使,那男子眼神中确实多了几丝犹豫,只是依旧咬紧牙关不打算松口。
齐昱见有戏,于是再加一把火,“眼下大哥任务没完成,最迟明日,幕后之人就会知晓。大哥在我们手里,想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大哥的家人呢?”
“你少唬人!俺也不是吓大的,能叫你糊弄了去!”男子语气凶恶,气势却明显不足,倒更显虚张声势。
“大哥不信也罢,总归眼下我们村的威胁已经解除了,日后定会加强巡视,不给你们可乘之机。至于大哥自己和家里人,就自求多福吧!”
齐昱说完,将双手背在身后,面上一派镇定自若的往外走。
他面上镇定,心中却也忐忑,看着脚步生风,实则每一步却都往回收了些,尽量拖延时间。
眼见着快到门口,齐昱已在脑海中搜索起十大酷刑,背后突然传来声响:“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