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赶紧来。”一脸期待看着我,赵明途笑道,“我等好久了!”
“不会有人进来吧,要是被人看到——”
“快点,我迫不及待了。谁敢进来,活腻了!”
酝酿了一下情绪,我从明途额头,一路亲到他下巴,又顺着他的脖颈亲到了嘴唇,他扶着我的后脑勺,满眼都是我的模样,轻轻的吮吻,让他耳根有些红了。
将脸埋在我胸口,明途轻声道,“玥儿……”
“他想当和亲使。”
“你!你也被他说动了。”
我吻着赵明途的嘴唇,说道,“既然他那么想去透透气,就准了吧。把他箍在锦州太久,万一他毛了直接跑了,我们才是前功尽弃。”
“……好,依你。”
我连忙跳下来,摸摸赵明途的脸,“真乖,好喜欢你哭呜呜。”
“狡猾,这种程度我以后可不上当了。”
我绕到赵明途身后,手从他的领口伸进去,摸着他的胸膛,“嗯,敬请期待!”
歪着头看我,少年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如稚子,“他不会跑了,八年前没有跑,现在更不会。”
“……你为何知道。”
按住我在胸口乱摸的手,明途笑道,“这得夸你,让他对锦州有了一丝眷恋。”
我愣了一下,笑问,“证据呢?”
赵明途直起身来抱住我,“傻瓜,你看看二哥从曲州回来的速度就知道了,日夜兼程,为的就是早点回来——见你。他一定不会承认,还会找诸多理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想见一个人的心情是忍耐不了的,必要飞奔回来,在见到那个人的那一刻,心才会平静。”
“你好像很懂哦。”
“因为我们是兄弟啊!傻瓜”
“不准叫我傻瓜,你才是小傻瓜。”用力抱住赵明途,我说道,“但愿我们的付出皆有回报。”
看不到赵明途的表情,只感觉到他拨开我的衣服,在我肩上狠狠咬了一口,“去吧,再不走我就不让你走了。”
这时,室外传来一声破碎声,我按住明途的肩膀,冲他摇摇头。
一个小太监慌忙跪在地上,琉璃盏碎了一地,莲子汤也全数撒了出来。
“奴才该死,该死!”
“你怎么进来的。”
门外有争吵声,我出去一看,只见李泉一边拦着燕贵人,一边叫手下的人赶紧把那个擅入的小太监拖出来。
李泉见我走了出来,吓得冷汗涔涔,他倒不是怕我,而是怕皇上。
“吵闹什么,本就闷热,难道不怕惹恼了皇上掉脑袋?”
李泉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奴才实在劝不动娘娘!”
“原来是黄大人在里头,本宫还以为是谁。”
我向燕贵人行个礼,笑道,“皇上正在批折子,娘娘还是晚些再来。”
“黄大人能进去,没有道理本宫不行。”
也不再劝,我比了个请进的手势,见燕贵人进去我对李泉道,“也太不小心了,未宣擅闯,就该立刻拿下,难道要等心怀不轨者有所行动才动手?”
“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
果不其然,很快,燕贵人铁青着脸出来了,她有些不甘地瞪了我和李泉一眼才离开。
准备回家时,李泉叫人给我传了消息,那个被燕贵人逼迫擅闯昭阳殿的小太监已经被处理掉了。
有些无奈地望着夕阳,人的生命有时候如此脆弱,尤其在这个尊卑分明的时代,很多人只能懵懵懂懂地活着,等待着被命运的轮毂卷入看不清结局的前路。
叫李泉今天就去各处将此事通报周知所有宫人和妃嫔,以警示众人。明途的安危是我的底线,任何企图逾越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和来接我的徐鸮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下的玉京河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真是好看。
坐在河边,我看着胳膊上的红色印记,有一丝惆怅又有一些疲累,时间过得真快,从那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也不知何时才是终结。
“这到底是什么。”
“胎记。”
徐鸮粗糙的指尖在我手腕上滑动,他长叹道,“胎记是不会随着时间变长的,一正。”
“……我还以为你每次看我赤身时都心无旁骛。”
“哈哈,我不是石头。该看的地方我一个不落看了。”
“其实我并不在意,也根本不排斥,身体不过是我能够利用的物品之一。我不像其他女子一样视贞洁操行为人生之根本,我一点也不在乎。”
“……一正,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留在你身边么。”
“因为好奇吧。”我看着徐鸮笑,“一开始是因为任务,后来则是因为好奇。你好奇我为什么从来不查你的底细,你好奇我到底想干什么,你好奇我到底是谁。”
徐鸮抚摸着我还没好的耳朵,轻声问,“所以呢,你到底是谁。”
“从前我不是黄一正,此刻我是黄一正,至于未来我是谁,到了未来我会告诉你。”
与我一起望着远处,徐鸮说道,“嗯,我等着你来告诉我。”
夜幕降临,我和徐鸮来到都察院,我叫人通传,我找季寒山。
周围人窃窃私语看着我,虽然我穿着便服,但都察院御史枞认得我,他连连对我行礼,把我迎进去,斟茶递水好不热情。
等了片刻,季寒山有些诧异地走出来,他仍旧向我拱手行礼,这种场合必要的礼节是必须的。
“我想去拜访同庆公主,想请季大人随我一道。”
“啊,自然没有问题。”
好像还有事没忙完,但洪枞仍旧很有眼色地劝季寒山随我去办正事。一起出了都察院大门,已不见徐鸮踪影了。
丁府有些偏,但我也不太赶时间。
知道我是因首饰嫁妆之事想去拜访同庆公主,季寒山说道,“一正还真是如传闻中一样细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