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像宇智波泉奈那样日理万机天天忙着和人勾心斗角往前冲的人,另一个就是像我这种生活单调枯燥到歪七扭八的坐在地上数着地上有几块砖,院子里有多少叶子这样的游手好闲的人。
我不知道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也许是焦虑过了头之后身体自我急救的反弹,我现在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醒了之后就假装在看一本书那样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古籍假装自己还在用功毫不懈怠。
——明明顶头的宫司小姐已经是两天一下床的程度了,我还得天天下床去正殿做日课。
我也应该培养一个接班人了。
“你到底有没有一天,就一天,是正常时间起来的啊?!”日向亚矢抓住他的头发崩溃大喊。
“我很自律啊。”
“你哪里自律了啊,编瞎话也得看看事实究竟怎么样好不好啊大小姐。”
“每天坚持不按时睡觉和起床,坚持三餐紊乱,怎么不算是一种自律呢。”我摊开手。
大约是对我这种和摆烂没有什么区别的生活方式彻底投降认栽,日向亚矢不再企图让我和他一样过着无比自律的日子。
“你真活该早死。”他面露痛苦的伸出一只手摸我的脉象,另一只手插/进头发里满头乱转,用一头乱发遮挡住他痛苦的神情。
即便如此他还是得拿起桌上的纸笔给我写药方。
摸着良心说。
这时其实是有一种强人所难的快感。
很开心。
下次还敢(什)。
霁禾过着摆烂人生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她前段时间去了宇智波族地后引发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连着开了一个星期会议的宇智波斑顶着一双黑眼圈称因族内战略布局被安排去了旧族地守石碑,族内剩下的事物全权交由弟弟宇智波泉奈管理,代行族长的职责。
即便之前一直是宇智波泉奈在政/治和对外交往上进行运作和协调,但宇智波一族从武出身。所有的重大决策基本都还是得经过宇智波斑肯定后才能实行下去。
这个“被安排”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命令,都向外界传达了一个“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兄弟相争,棋差一着被黜放出了决策层”的信号。
于是即便离开新族地回到故地这件事看起来再体面,也明晃晃将两人决裂的架势摆在了明面上。
“所以这是你的回答是吗,泉奈。”
“你的理想已经让你行差踏错了不少次了,哥哥。”宇智波泉奈站在上百名送行的族人前,“宇智波现在的未来谁都赌不起。”
两个人脸上都有挂彩的痕迹,看得出来前一夜地动山摇的两个巨人绝不是镜花水月的幻影。
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兄弟情深如同手足的话。
这句话放到贵族里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于是四方势力层层涌动,像是在油锅中被强行安抚下来的水,或者是临到发狂满地打滚的野兽,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视线黏黏糊糊的像是要照着脖子狠狠咬上一口鲜血迸溅才肯罢休的架势。
黑绝就在这时候决定以原形粉墨登场。
而后便被一双等候多时的万花筒写轮眼控制在原地。
转写封印将幻术阵法封存在了他的写轮眼内,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黑绝将自己的身形从宇智波斑的影子覆盖的土壤里钻出来,姜黄色没有瞳孔的双眼直视着那双居高临下象征死亡和杀伐的眼睛。
他的身子因为半跪在地上而缩成一团。
“你是谁。”
“我叫黑绝。”他说,“是你的意志。”
他接着用笃定的语气道。“你让我诞生于世,我是你意志的化身,在你的带领下实现你的意志。”
宇智波斑稍稍侧了一下脑袋,没有被刘海遮住的眼睛带着不明意味的波澜。
“我的意志——我都不知道我的意志是什么。”他嘲讽的出声,听黑绝绞尽脑汁的顺着他的话说一些大约能讨他好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