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宇智波泉奈的身份足够高,他的一举一动,是否受伤,是生是死,一点一滴都会被无限放大,即便是他自己看来都无所谓的一点伤口。
我被室内冰冷得和室外没什么两样的温度刺激的缩了一下身子,伸出手裹紧了沉重的披袍,明显的量感驱散了一些意识里的冷冻。
“很多事情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宇智波斑冷下表情泼冷水。
“下决心做起来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但确是要费些心力。”我颔首,感受到头上簪的头饰垂下来的长长的金属装饰擦过脸,冰凉的和外面的积雪差不多。
“妾身识浅,但也有些拙见,不知二位大人是否愿意详谈。”我伏了伏身,眼神是明显到我自己都能察觉到的难以置信的咄咄逼人。
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有一天能露出这种尖锐的姿态。
在宇智波泉奈的记忆里,霁禾的表情一向浅淡,眼睛也向来是一潭死水,即便处于喧闹的中心也只是像做着某种工作附和着维持着氛围,真正的精神则是被抽离出来浮在上空,以第三方的视角注视着,从来没有主动真正的参与进任何对话里。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宇智波泉奈突然出声横进了原本只有宇智波斑和权宫司的对话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口,又到底掺了多少私心。
“既然是正式的会谈,那就先放在后面吧——我和哥哥还要去祈愿。”
他离开昏暗的房间,踏上一地积雪,被满眼的白色晃花了眼睛的时候,大脑里还是霁禾的眼睛。
那里安静地燃烧着火焰,像是要没有退路,不顾一切的走到什么地方。
大约是蹈锋饮血的赌徒,逆风执炬的一意孤行,
或者本质上就是一个济河焚舟的不惜命的疯子。
她不会和人拍桌而起为了什么争得面红耳赤唾沫乱飞。相反,不管在任何时候她都是克制有礼循循善诱的,甚至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争吵,无论对方的情绪究竟有多激动,她都平静的不像话,只是把自己的观点一条一条的列出来,用再平和不过的语言一点一点逼得对方狼狈落魄的亲口承认自己原先有异议的观点,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简直就是一个平静的疯子。
宇智波泉奈看着待在一旁的霁禾,视线正好整齐的对上。
她下意识便露出微笑。
温和,浅淡,连弧度都是恰到好处得像一个假面。
——那么如果这张脸上的面具碎裂开,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谁知道呢。
我领着两个族长坐回我最熟悉的谈判地点,火炉里燃的炭火升起的热腾腾的气流熏的我鼻子发酸,大约在外面是真的冻狠了。
“原谅妾身的冒犯。妾身只是想再确认一次,阁下的想法。”
“你想从中收获什么利益?”
“妾身自然是希望所在的阵营能够走的长远。”我说。
“那么——说一说吧。”宇智波斑收了一下下巴,刘海洒下的阴影随之掩盖住了大半张脸。
“你对于壮大宇智波,有什么想法。”
宇智波泉奈看着坐在对面捧着手炉的权宫司,短暂的移了下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