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到现在为止，整个工程，也就只有穿越空间可以做到，是吗。”我问道。

“是的，大人。”对面的人点头称是，接着道，“所以我将目前的情况整理好之后上报给大人，希望您来做出决策。”

“没有办法实现……”

千手扉间看到权宫司手里捧着茶杯长长叹了一口气。

又轻又长，像是要从她那一具清瘦的身体里吐出轻飘飘的灵魂一样。神情也浅淡的像皮肤上剐蹭到的白色划痕，不多时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似乎是在悲伤，像是快要死掉的被关进笼子里的断翅的鸟，连天空都看不得，像木偶一样眼光涣散的盯着囚笼内的某一处，在等待无望的神迹降临的同时走向死亡。

带着不该出现的濒死的神性。

“我以为能有转机的。”她的声音嘶哑浅淡，即便是被茶水润过不止一遍，听着也发紧，像是秋时干燥紧绷快要皲裂的皮肤。

“我大约从来没和你说过，我在去京都之前，有五六年，是在花街度过的。”她不紧不慢的接着说，“我在那里有一个认识的人，她是一个新造。”

千手扉间被新造两个字攫住了心跳。

权宫司闭上眼睛，筋疲力尽一般思考了很久，才接着道：“我们在同一个花屋，她侍奉花魁，我侍奉昼三。”

“我是这个城家宰过继来的孩子，本来就是一个联姻工具，但是没想到家宰后院里有人看上了这门婚事，于是就找了人来把我卖去了花街。”

“她帮了我很多，长静城的家宰能够找到我，也是多亏了她的帮助。”我一边说一边再三思考整个故事的连贯性，“我想救她。”

作为被找到送走的那个，是不应该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的。

“她不应该作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无缘无故的倒在黑夜里。”

“既然托维拉先生认为实验不可能再接着做下去的话，那么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我的语气温和而决绝，“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便是。”

千手扉间一时间哑口无言，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刚那种笃定到苛刻的措辞。

“你……这是你的愿望吗？”他说。

我点点头。

“我想，尽我最大的力量，做我所能做到一切，拯救她。”我说，“我的命本来就是她救的，还给她也没什么问题。”

我看着千手扉间顿在原地的身形，神情更加柔和。

我就知道没有男人会忘记自己的白月光。

因为一个人最先遗忘的，就是喜欢的人的缺点。

更不用说是死在他的爱意浓烈时候的白月光。

而我，作为白月光本人，自然会利用好这份爱情。

没人会比我更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