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泉奈罕见露出焦灼的情绪。
或者说这种焦灼的情绪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烦躁。分不清这种躁动的缘由,因而更加迫切的想要理顺到底是身边出了什么问题,但事与愿违的是细密谨慎的排查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后来他想明白了。
身体上出现的异常,对外任务中遇到的不大对劲的雇主,让本就敏感紧绷的神经更加不堪负荷,在预支了不知道多少感知后权限崩盘,转成了对内的消耗。
他应该去做一些事情,为了将来,做一些打算。
宇智波泉奈想着,用模糊的眼睛看向兄长所在的位置。
万花筒写轮眼的副作用是宇智波兄弟之间公开的秘密。
宇智波泉奈看着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宇智波斑,过了一会儿也只能转移视线。
很多东西并不是想要开口就可以说的。比如写轮眼的副作用,比如副作用的解决办法,比如小时候某些可以肆无忌惮提出来的话题,比如现在他想要开口的坦白。
“泉奈。”窗边的长发男性突然转过身面对宇智波泉奈,“休战期要到了。”
“嗯。”他应了一声,“要到新年了,等我把任务卷轴分类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去城里的街上买一些货物,等到大晦日过了就可以去神社祈福……斑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过年的话,应该做一些寿司……”回答完泉奈问题的斑沉默了几秒,接着说,“快要下雪了。”
“今年下雪的时间应该要比去年晚一点。”泉奈应了一句,“但是看这个风,势头可能会大一些吧。”
两个人竭力顺着对方的话题说下去,避免提及到任何与“战争”,“死亡”,“流血”有关的话题,像是这样就真的是要准备度过一个漫长有短暂的休假期,然后靠着这一月左右的日子度过未来毫无喘息缝隙的漫长时光。
宇智波泉奈像是想起来什么接着道:“斑哥,今年去祈福的神社还是长静城的那一座吗?”
“那里近一些,不过你想去别的地方的话也行。”
“不,那里挺好的,就是据说长静城的神社要换掌权人了。”
“那位宫司去世了?”
“不,她还活的好好的,不过就手里的权利而言,甚至比不上现在那个神社里的权祢宜。”宇智波泉奈语调轻松,“现在神社里真正掌权的人是权宫司——不过她的权利可不止权宫司的一亩三分地。”
“贵族就是这样的。”宇智波斑语气平淡的嘲讽,“自私自利又贪生怕死的……”
他咽下未说出口的贬义词,轻描淡写的终止了跑偏的话题。
“不说这个了。”他道,“给孩子们的年玉今年准备多少有什么打算吗。”
宇智波泉奈语气难得轻快。
“加上额外的收入,每个小孩今年都能多包几文铜币。”
“啊对,今年估计还要多包一份。”
宇智波斑闻言视线落在泉奈面上,带了几分好奇。
“嗯,防止有人直接问我讨要,放患于未然。”
这里的新年没什么意思。除了开不完的会,还有发不完的年玉。
明明我还在可以收压岁钱的年纪,竟然要给别人发钱。
多难受的认知。
难到就因为我是这个神社的二把手吗?!
于是我跑到神社宫司那里要压岁钱。
年老的宫司女士看着我笑到冷气呛到了肺管,又咳嗽了好一阵,才接过侍女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去给霁禾拿。”
她这样吩咐身边的侍女。
然后又挥挥手让我过去坐在她身边。
宫司女士身上没有我想象中的年老的迟暮的味道,相比起来反而是我看起来比她要更想活不长久的样子。
“照顾这个神社真是辛苦了,霁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