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不祥」

说明会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结束后立惠也和后辈们一一道别，想着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大家在一起工作了难免有些伤感。出门前却被一个从操场那边跑来的气喘吁吁的二年级后辈拦住，面孔有些眼熟而让立惠上下打量着他，“有什么事吗？”

“那、那个，五十岚前辈……”气息尚未平缓的后辈深呼吸着让自己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不明所以的立惠，“我听说前辈的推荐名额给了我……”这么一说立惠才想起他是吉川，便无所谓地笑着摆摆手，“啊，那是因为我的朋友给我推荐你啦。加油啊吉川君。”在给了吉川毫无意义的加油后，立惠笑着表示自己该回家了，吉川却不死心的拉住了她：“前辈不记得我是谁吗？”

“吉川君啊，我记得。”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立惠也故意装傻，余光却瞟到远远的清夏朝自己跑来，干脆以此为借口准备溜走，“我的妹妹来找我啦，我先走了。”猛地挣脱开吉川的手后立惠朝清夏的方向退去，回过头刚准备好好的和好久不见的妹妹打个招呼，在嘴边的话还未发声，就被清夏按住她举起的手打断了：“不好了姐姐，刚才妈妈来电话说爸爸出事了！”

通过清夏按着自己的手立惠能感觉到她抖得厉害，手指冰凉。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清夏这样，立惠想，伸出手握住了清夏的手。“没事的清夏，一定没问题的。”

眼前却一片黑，她都觉得自己要晕倒了。不行，我是姐姐要安慰好妹妹。立惠狠狠的咬住下唇，下意识的把刚才上台前的话搬出来安慰清夏，自己在心里却慌了神。她死死的捏住清夏的手指，有多用劲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直到清夏活动着手指反过来安慰她。

“没事的姐姐，别太担心了。”立惠的手指比一般的女生的要长，会给人以安心的感觉。清夏一直是这样觉得的，当她慌乱的时候感觉到了姐姐的体温而让她冷静了下来。“恩。”立惠勉强的同她笑笑，回答着她，“妈妈说在哪个医院？现在去吧。”声音里有着自己不能理解的安稳。清夏报出一个另青春台尚远的医院的名字，立惠点点头表示了解后将之前关机的电话开机，拨出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

到达医院门口后立惠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持续高速奔跑。但还是离在她前面的清夏很远，妹妹总是焦急地放缓步伐来和立惠合拍。两人在服务台处询问了手术室的位置后，又在电梯前远远观望了一下后又毫不犹豫的朝楼梯跑去，直到在走廊上被护士斥责后才停下了跑步。立惠这才发现自己的体力早已到达了极限，身体却还不听使唤的毫不犹豫的保持着和清夏相同频率的急促步伐。

三楼手术室早已亮起红灯，半曲着身子蜷在长椅上的真看起来有些瘦削，彩菜在一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妈……”相较于立惠在原地的迟疑，清夏率先走上前开口询问，“爸爸的情况如何？”

“不知道，医生还没有出来过。”真不回答，彩菜代替她开口回答道。立惠用手撑在椅背上，远远地坐在离真很远的地方。她把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门，想想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前方清夏和彩菜小声地沟通着，手术室的门也突然间打开，推着推车的护士走了出来。

立惠抬头去看，看见彩菜叫住了护士后像是被动地倾听着谈话。彩菜柔和的声音却传递了悲伤的信息，立惠反而在□□将头埋得更深了。

“护士小姐，病人的情况如何？”

“不太乐观……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植物人了。”

“那……”

“我感到非常抱歉。”

源源不断的话语朝立惠的耳朵里面涌着，像是水面上惊起的波纹一样缠绵不绝，细细啃噬着立惠的耳朵。烦死了就不能消停一会吗，我很苦恼啊我很难过啊，我烦躁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啊。我……不想知道最后的结局啊。

如果过往就像永远上演的《海螺太太》一样该多好，不论几周目我都愿意经历，就是不想看到这样子啊。她用手捂住了耳朵，可彩菜和清夏的交谈声琐碎得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远远的传来了呜咽声，立惠以为是真在哭泣，却突然发现是自己的声带在颤动。

我在哭吗？她茫然的问自己，心里那个小小的女孩捏着兔子的耳朵也茫然的摇摇头。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