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我在临海城里乖乖的等死吗?”
翟明也站了起来,与谢山对视,双方的脸色都不好看:“你觉得我是杭白,还是乔江之?告诉你谢山,我不会像他们那样离开临海城。”
小申这下不明白了,临海城现在就是一派安详的热闹景象,城中并没有一点严阵以待的压迫感。
谢山笑了笑,重新靠回了椅背,胳膊撑着扶手,戏谑着道:“没错,翟明啊翟明,你文比得上乔江之,武可以胜过杭白,是不是要与临海城共存亡?”
此等讽刺的话一出,翟明耳后泛红,手指在杯壁上缓缓摩挲,接着渐渐用力,最后在桌上狠狠一摔:“谢山,我告诉你,你不要冷嘲热讽,我确实比不了他们两个,但我有。”
茶杯没有摔碎,在桌上不停的滚动着,谢山伸手接住,幽幽的道:“有什么,有你胸中的浩然正气?告诉你,翟明,这些都没用,打仗拼的是真刀真枪,妄加国大军明日就要到临海城城下,你要确定你能挡得了他们的进攻,不然,别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头蒜,我可不和你在这边耗,你可别说你要向皇上证明你的忠诚,皇上可不要这些,他让我们一路后退,这些举措定有他的道理,你这样和他反着来,你在这里死不了,回临悠城皇上也定要把你的人头给办了。”
谢山没把他的真正难处说出来,覆盆国的皇帝梭真挟持了他的妻女,就关在临悠城中,以此为要挟,让他速速前往临悠城,他不说,因为这件事情一旦捅出来,就会深挖出另一桩惊天丑闻,他们再怎么窝里斗,但这事谁都不会说出去。
翟明要去夺谢山手里的茶杯,被谢山避开,怒道:“那你说说,这临海城的百姓怎么办,你不走,还可以和姚自量谈笔生意,用你手上的东西,去换临海城的太平,你也知道,他们是奔着你来的。”
谢山把茶杯掷在了桌上,茶杯晃了晃,还是稳稳的立在了桌上,他摊了摊手,将竹扇推到一边,轻轻抹开:“我现在两手空空,拿什么跟他们谈?”
翟明压低声音:“虚晃一枪不会吗,让他们继续往里走,不要在临海城中停留,一晚都不行,再说了,你觉得你手上的那些钱,比临海城的人命更重要?就算全部交给他们又能怎么样!”
谢山眯了眯眼,手掌按在桌面上,双眼定定的瞪着翟明,言语相当的不屑:“翟明啊翟明,我看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只想保全你的临海城,换你的一世清誉,让姚自量带着他的军队进去?你倒好,也不管你的其他同僚,我知道了,你让他们也把姚自量放进去,然后到了临悠城下,让我们的皇帝亲自和姚自量决斗,是吧?还有我跟你说清楚,翟明,钱是我的,辛辛苦苦一分一厘赚来的,当然重要,我又凭什么交给妄加国,还有,不管是临海城的人命,还是这座临海城,告诉你,都不是我的。”
翟明的双手按着桌面,他脸色铁青,沉默半晌,才缓了神色,坐了下来:“临海城不是你的?笑话,说出去谁都不相信,你不救人可以,不过这座城,我就不相信你就这么毫无眷恋的留给姚自量。”
谢山站了起来,自信满满的一挥广袖,背对着翟明:“我带不走的东西,他们也拿不走,关于临海城百姓的死活,这不是我该管的,你是一城之主,你自己想办法吧。”
他说完,转过了身,双手压着台面,和翟明面对面,嘴角浮上淡淡的浅笑:“我告诉你,翟明,现在城里有了蠢蠢欲动的征兆,关于我要离开,你一个字都不要对外说出去,否则,你觉得皇上到时会怎么对你?”
翟明回敬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就让姚自量带着他的人进来,我在这等着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房顶上,老者拧着眉思索,小申拉了拉他的袖子,被他挥开,小申再拉,他再挥开,嘴里骂道:“妈的。”
小申知道老头骂的不是自己,不过还是松了手,又觉纳闷,这老头之前说要谢山走,谢山果真要走,他还要翟明走,翟明好像不太愿意,不知道老头是不是不满翟明的态度,小申在房顶上望了一眼临海城外,城外烟尘滚滚,他觉的这事情有些复杂,还是要尽早回去禀报将军,谢山应该不会马上走。
老者没留小申,各为其主,还是让小申尽早回去告诉晴无夜,晴无夜看过那封信就存在了变数,好在昱横一直和他在一起,照现在看来,昱横更是一个变数,不过这两人在临海城里应该翻不出什么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