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认真,表情也很认真,就像是一件很隆重的事一样。
时安知道这是闻屿害怕的表现,从始至终他在她这里似乎得到的安全感少之又少。
时安想转变一下氛围,故作轻松道:“怎么这么认真,不是早就许给你了吗?”
话音刚落,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故作委屈道:“我这么轻易的许给你,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随便?”
闻屿闻声皱眉,一脸焦急想要解释。
下一秒时安轻声笑了起来:“逗逗你的呀,闻屿。”
说完她握起闻屿的手道:“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睡吧闻屿,明天醒来什么都会变好的。”
生病的人容易胡思乱想,时安都理解。
她看得出来闻屿此时都是硬撑,要不是她在这,他可能早就昏睡过去了。
果真时安话落,下一秒闻屿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她的话像安眠药一样,过了几分钟传来了闻屿均匀的呼吸声。
见闻屿睡着了后,时安把水端到卫生间倒掉了,又收拾了下刚才打针用过的垃圾。
整理好一切后,闻屿的第一瓶点滴马上到底了,时安拿起另一瓶换上。
她这才有时间坐下好好打理他的面庞,他眉毛紧皱,像是有什么心事,久久不肯放松。
时安想用手替他舒展开,又怕吵醒他,干脆放弃了。
吊瓶总共三组,最后一瓶打完时,时安替他拔了针,好像感受了疼,躺在床上的人儿动了两下,又好像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连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
时安摸了摸闻屿的额头,见他退了烧,她再也支撑不住躺在他身旁睡下了。
……
翌日,闻屿睁开眼,时安就模模糊糊的映在了闻屿的眼眸里,半真半实。
等他彻底清醒,他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浅动了下身体。
虽然还疼,但伤口处没有了很涨的感觉,闻屿知道大概是昨天的吊瓶起了作用,伤口消肿了。
等时安醒来时都已中午,闻屿定了外卖,一起床就有热乎的饭菜吃,时安心情也很好。
闻屿的伤口没再发炎,但时安不放心说什么都要拉着闻屿去医院打针,她说这样能好的快点。
一连几天,闻屿的伤口结了痂,背部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不再是触目惊心的红。
时安也上班了好几天,伤口结了痂后闻屿每日都会去失眠打个卡上班。
两人就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谁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直到有一天,时安在准备下班的时候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因为医生的缘故,她想了下还是接通了。
对方一开口就报了身份,时安处于尊重还是开口叫了一声:“爷爷。”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直接了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那我也就不绕弯了,说吧,我需要给多少钱你才能离开我孙子闻屿。”
闻言时安无语的笑了笑,这种话她接都不想接,但还是出于礼貌语气回道:“多少钱都不离开,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老爷子听到这话不怒反笑,他冷声道:“我这孙子眼光倒是不错,只可惜你的出身不行,上次给你发的照片看到了吗,照片里那个女孩子是我给他选的另一半,长相倒是不如你,可出身比你好了不知多少,所以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你必须离开他。”
时安淡淡反问:“如果我不离开呢,您想怎么样?”
“或者换个说法,你欺负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女孩也没意思,与其来说通我,不如您去说服闻屿,他要是答应您离开了,那我不会再去纠缠一下。”
时安不卑不亢的说完,过了良久,老爷子开口说了话:“这样吧,后天周六,我会叫闻屿回来,等他离开了我叫人过来接你,同时我也会把那个女孩子叫过来,到时候让他当面做个选择如何。”
时安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她看得出来这段时间闻屿心里所承受的压力,虽然他没说,但他的一举一动时安都能感受的到。
她不能一直躲在闻屿身后,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时安都想要有一个了结。
挂断电话陈管家在一旁询问,闻庄生哼道:“这丫头很聪明,把问题留给了闻屿。知道我搞不定闻屿才来找的她,最后还把问题甩给了我。”
陈管家不想问过程只想听结果,着急道:“那她答应来了吗?”
闻庄生点头:“这倒答应了。”
陈管家应声,忧心愁愁道:“就是不知道二少爷最后能妥协吗?”
闻庄生:“他从小虽然得到的爱很少,但金钱方面没亏他。真要从两个里面选择,我相信他不会选择去陪一个野丫头吃苦。”
闻言陈管家唉声叹气了些,忍不住道:“二少爷也是可伶……”
话没说完就被闻庄生打断了:“谁不可伶,既然他得到了一些东西,就应该舍弃一些没用的东西,怎么选我相信他心里有数的。”
这次陈管家没再说话,只在一旁默默点着头。
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夕阳什么时候落了下来,金晃晃的让人移不开视线,这么美好的东西,偏偏看得见却摸不着,也只是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