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这天晚上,时安约了李医生和王医生一起去吃饭,为了感谢上次为闻屿打针之情。
饭桌上,几人热情的寒暄了一翻,之后就是聊聊医院里的八卦,闻屿在一旁听着,因为没喝酒的缘故,一个小时就吃完了。
两人打车回到家中,时安放下的手中的包,转头看向闻屿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时安故作问到:“怎么了闻屿?今天看你有点心不在焉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闻屿恍惚了一下:“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时安走上前,拽着闻屿坐在了沙发上,替他捏了捏肩膀:“那今晚别去失眠了,让楚言一个人看店吧。”
闻屿:“嗯”了声。
时安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没说什么。
两人都各有心事,前几天刚说好的要相互坦诚相见,结果没过几天,两人心里都有秘密,却不互相诉说。
时安是不怪闻屿没和她讲,因为她同样也没对他说,但不知为什么这种秘密横在两人中间,时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对于明天时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她心里是相信闻屿的。
想到这她又看向闻屿,同样闻屿也在专注看她。
四目相对,闻屿扯出一抹笑伸手揉了揉时安的头说道:“怎么了安安,感觉你刚刚在发呆,在想什么?”
时安看着他认真道:“我在想你这两天在想什么,闻屿你很不对劲。”
她突然换了想法,如果闻屿能对她坦诚,那他们又何必去入那个局呢,她在引导他说出来。
闻屿怔了一下,他以为隐瞒的很好,没想到时安还是看出来了。
周四那天老爷子突然给他打电话,闻屿没想接,但耐不住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他没办法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里老爷子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闻屿没什么情感应着,见他情绪不高,老爷子也没了心思,直接进入正题。
闻庄生:“周六有空回家一趟,爷爷有事找你。”
他拒绝的干脆:“不回,最近没空。”
闻庄生怒斥:“我没在和你商量闻屿,你是爷爷看着长大的,不能翅膀硬了就想着飞走,何况没了爷爷你能飞多高,回来好好和爷爷谈谈,爷爷相信你只是被外面美好的事物暂时蒙住了眼睛。”
闻屿最后还是应了下来,他想也是需要有个了结,和闻家有个了结,和爷爷有个了结,和过去有个了结。
他不想和闻庄生闹成这样,但同样他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傀儡给闻庄生。
只是对于刚答应了时安的坦诚相待,他又要食言了,闻屿不想把时安带进这场纷争中,让她徒添烦恼。
思绪回笼,闻屿往沙发的边上挪了挪,他示意时安躺在他的腿上。
时安照做,侧身躺在他的腿上。脸对着闻屿的肚子。
下一秒闻屿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头发也被他玩在手里,他声音温柔且缱绻:“安安,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好不好。”
时安脑袋在他腿上动了动:“好。”
房间内安静的只能听见闻屿的声音:“我生在淮南市,是家里的老二,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从小家庭条件很好,家里开公司的,覆盖面很广,什么都干点,小时候的我生活的很幸福,后来发生了变故,就是在中医馆那次,那个躺在妈妈怀抱里的男孩是我哥哥,他腿摔坏了,落下了终身残疾。”
“起因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出来玩,正逢家里在装修,有不少工人用的工具,玩着玩着他突然跑了起来,结果就是摔倒了。”
他倒下的时候小腿被钢筋穿透了,听见他的哭声我着急过去扶他,恰巧爸爸妈妈听到哭声也赶了过来,问起原因,还没等我解释,哥哥就说了是我推他。”
“我小时候很调皮,无论我怎么跟他们解释不是我都没有人相信,就因为我调皮就给我定了罪,后来妈妈带着哥哥到处看病,因为伤到了腿部神经和筋骨不管什么办法都没能治好他。”
“后来,我在那个家里就变成了小小年纪心思歹毒,想着争父母的爱,争家产的人,从那以后家里没有人对我有好脸色,爷爷知道了这件事后,没说什么把我接到了他身边生活,我十八岁那年他把他名下的一家公司的交给了我,我不愿意接受,他也没说什么还找人帮忙打理,就这样我在淮南市上完大学后就来到了岑溪市,后面你就都知道了。”
时安全程没出声安安静静的听着他讲,直到他声音落下,她用手戳了戳他的肚子:“没人相信你我相信你闻屿,我相信我的阿屿不会是那样的人,还有不管原因是什么,你这么好的人失去了你是他们的损失不是你的。”
“没人信你我相信你……”
这句话在闻屿的脑袋里不断重复播放,这句话他等了这么多年,最终在他最爱的人口中说出。
时安在等闻屿的反应,她以为他会很感动,结果等了半天人没什么反应。
时安呐呐道:“你不会感动坏了吧闻屿。”
“够了”
闻屿突然来了一句。
时安不解道:“什么够了。”
闻屿:“有你这句话我这一生就够了安安。”
时安淡淡:“哦”了一声,刚想说不要说什么一生的话,还没等她开口忽然她的手腕失去了自由,她抬头不解的看他。
只见闻屿邪魅一笑:“还有你玩够了吗安安,你男朋友腹肌好玩吗,在上面画圈圈好玩吗?”
时安刚才玩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只是刚才戳了一下硬硬的,她觉得好奇就多戳了一会,此刻闻屿说出来她才有点心虚。
她想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闻屿会信吗?
闻屿像看懂了她心声一样:“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惹起的火怎么办?”
时安有恃无恐:“你伤口还在结痂,不宜弯腰剧烈运动。”
闻屿:“嗯~你说的对。”
时安听到忙呼吸一口气,就在她以为逃过一劫时。
闻屿突然起身用了十秒的时间关了灯,拉上了窗帘。
卧室里突然陷入了漆黑一片,只有几捋月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使她还能看清屋内的布局。
她慌忙想要起身回到卧室,可闻屿先她一步,她被按在沙发上无法动。
黑暗中闻屿的声音不断被放大,一丝一丝传入她的耳膜:“宝宝,你想去哪,我们就在这。”
她的双手被他钳制住放在头顶,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使她不能在继续思考。
她的身体被他两只手同时控制着,她想说话他却不让。
四十分钟后时安瘫在沙发上没了力气,就在她以为结束时,闻屿搂住她的腰抱了起来。
时安呈树袋熊姿势挂在了闻屿的身上,他每走一步她就痛苦一分,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
闻屿抱着时安走到卧室的床边,时安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处。
她模糊不清的开口:“你混蛋闻屿。”
闻屿疼的皱了一下眉:“嗯,混蛋爱你”
时安:“你欺负我。”
闻屿:“嗯,只欺负你。”
时安:“你不要脸。”
闻屿:“嗯,只要你。”
时安被闻屿气的哭了出来,说不上来的无力感。
而后她的耳边好像想起了恶魔般的声音:“别哭宝宝,你的眼泪我的兴奋剂。”
时安:“……”
遇见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后半夜的房间,它听见了以前从没听见过的声音。
例如女人的呜咽声和男人的喘息声。
……
翌日,时安醒来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她看了看床边的位置已经空空的了。
时安来不及多想就下床洗漱。
只是动作太快,她猝不及防的“嘶”了一声。
想到昨晚她在心里骂了一通闻屿。
又想到了昨晚睡之前,她保留着清醒的意识问他的那句:“你会一直爱我吗闻屿。”
她得到的是他毫不犹豫的肯定。
她看了眼手机,上面果然有未接通的电话,时安拨了过去。
那边问她什么时候能出发,最好赶在中午之前。
时安给出答复:“半个小时后。”
半个小时后她下楼果然有一辆车在楼下等着她,时安上了车道了一句:“走吧。”
一路上她思考了很多,不知道她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确定回去的路上会不会还是她自己一个人。
可她不后悔这个决定,她这个人不就是想要坦坦荡荡、安安稳稳的生活吗。
如果不能,她不介意亲手打碎一些表面上美好的事物。
中途闻屿给她发了消息:“醒了吗宝宝,早餐给你放在了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我上午有事出了去一趟,晚上再回去。”
时安盯着信息看了一会,没回。
两个小时后,时安到了闻老爷子的别墅,她被陈管家默默带了进去。
事实上闻屿也刚到没多久,陈管家解释道:“时小姐,老爷子跟二少爷聊会天,您先跟我回房间,他一会过去找你。”
时安淡淡的点头,没说什么。
到了房间,时安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有陈管家刚刚送过来的水和果盘。
她什么都没动,只是静静的坐着。
从认识闻屿那天起,她就知道他有钱,可她没想到他家这么有钱。
时安不由的想起了刚认识闻屿的那段时间,嘴欠毒舌且受众多少女孩追捧的闻屿似乎才应该是真是的闻屿。
这边书房内,闻庄生和闻屿坐在对立面。
闻庄生一脸慈祥一副好爷爷的样子:“闻屿,你后背的伤好了吗,爷爷跟你道歉,上次爷爷也是被你气昏了头才一时冲动打了你。”
都过去了的事闻屿不愿意在提,他心不在焉的应着。
闻庄生见他态度也没说什么,依旧寒暄着。
十分钟后闻庄生看了眼时间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目的。
“一会陈家那丫头陈思琪过来吃个午饭,顺便代表陈氏过来和你谈个合作,你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也会过来,不然只有咱两我怕那丫头太过无聊。”
闻庄生说完他观察着闻屿脸上的表情。
闻庄生还以为闻屿会动怒,没想到他一脸平淡的样子。
闻屿沉稳的点头:“可以,正好大家都在。”
闻庄生没理解闻屿的那句正好大家都在是什么意思,见他不排斥,闻庄生也没深想,还以为是他想通了。
最后他看了时间,和闻屿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会那丫头来了你出去接一下,至于你爸爸他们你想去接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说完闻庄生离开了书房。
转眼来到了时安所在的房间。
见闻庄生过来,时安站了起来,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闻庄生看她的时候她也同样的也在观察他。
闻庄生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和他外公的气质全然相反,但给人的感觉却远远不如她外公,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好相处的老头。
最终闻庄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你叫时安是吧。”
时安答:“嗯,我是时安。”
见时安落落大方的样子他也没什么隐瞒:“那我有话就直接说了时小姐,本来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不应该叫你来,可你也知道我那孙子的性格,所以我只能从你这里下手了。”
“你只有来了这里才能看到你和他的差距,才能在看清事实真相后选择放弃他,只能你主动放弃他我闻屿才不会继续纠缠你。”
“不过这样对你来说似乎不公平,所以你提什么要求我能办到的都会答应你。”
时安没什么所谓的点点头,她随意的开口:“我既然都来了,什么时候可以见闻屿。”
闻庄生见状眯了眯眼:“你还没答应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