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的狂暴是有一定时间的,尝到血肉味的魔兽会提前狂暴。
到达城门时,狂暴效果就已经减弱了,魔力还会缩减一半。
大约只有魔兽统领不受影响。
所以,这些临时冒险者才必须要以无知的姿态上战场,而且最好负伤。
阿文在心底确定了三件事。
第一,前台小姐绝对知道她不是新人,根本没拿转正的事情忽悠过她。
第二,人类方统领是个弱鸡。
第三,是时候跑路了。
在脑内规划了一下逃跑路线,阿文望向小女孩:
“你想回去吗?”
小女孩显然被阿文的一通分析吓到了,她抬头仰望高高的城墙,又低下了头。
“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阿文叹了一口气,摸摸她的头:“我知道有个地方,前台小姐很好,城镇周围也算安全,就是会长是个怪人,但城镇治理的很不错。”
“跟我走吧。”
“这片大陆很辽阔的,在哪里都能重新开始。”
阿文没有想过小女孩会拒绝。
然而她真的放开了自己的手。
“我……我想,试着保卫这个给了我庇护所的,第二个家……”
阿文愣了愣,旋即笑了。
自己恐怕永远也成为不了这样的人。
“这个给你,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这样东西别轻易给人看,尤其是冒险者公会的人。”
阿文把绿药草制成的戒指戴在女孩手上,“就当是我送你一程,以后的路,就交给你自己走了。”
小女孩惊讶地张开嘴。
她戴上戒指的一瞬间,魔力不可抑制地往上涌。
她还没能开口道句谢,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姐姐就消失不见了。
地上留下一个黯淡的临时冒险者徽章。
她轻轻施动风魔法,竟然能以最精确的力道控制自己往上浮,轻易飞上了城墙。
魔法使中最难掌控风力的浮空术成了天才出世的证明。
小女孩名为索菲亚·特拉梅尔。
是这场灾难中唯一确认生还的临时冒险者。
也是库普亚未来的城主。
阿文跑的很快。
后悔的也很快。
一天之内经历被神经病穷追不舍、搬家、上战场、通宵等等让人神经衰弱的事件。
一直使用保护罩,魔力消耗的同时还饿着肚子,治疗药水又喝不饱……
总之先往前跑。
阿文跑向了不同于城镇和兽潮的第三个方向。
迎着朝阳升起,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个归隐山林的大侠。
要不是刚刚当完逃兵,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阿文走走停停的到了一个开阔处,她挑了个树荫坐着,从包里掏出隐匿道具把自己彻底隐藏起来。
好,现在开始考虑以后的去向。
钱,都在隐藏空间里好好躺着。
还剩一个月房租是要不回来了。
因为刚搬家,有些东西都在房间里放着。
估算下来大概损失一件衣袍,缝补工具,手工材料,斥巨资买的锁,台灯,亲自买布买棉花做的四件套……
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放包里的小东西……
亏大发了!
阿文把头埋进双膝里为损失的财物沉痛哀悼。
悼着悼着,一阵困意上涌,她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难听的笑声吵醒。
阿文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往笑声方向看了一眼,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那是一张布满黑色鳞片的脸,却奇妙地遵循着人类的面部构造。
颧骨的轮廓在细密鳞片下依然清晰可见,鼻梁挺拔,只是末端微微塌陷,形成爬行动物特有的微凹曲线。
他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淡紫色的线,当它们偶尔张开时,会露出属于人类的整齐牙齿——舌尖偶尔会迅速探出,又细又尖。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双眼睛,金黄色的虹膜中央,其中一只眼睛竖着一道极深的疤痕,同样是竖立的瞳孔像另一条裂缝。
黑色鳞片从他的额头自然过渡到光滑的太阳穴,在耳廓处形成精致的褶皱——那里没有耳洞,只有一层半透明的膜。
蜥蜴人,异世界特有的亚人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