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完这突然冒出来的弟子风鸣岸一时也有些乏累了,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是时候也休息休息了,现在已是知晓鬼仙的立场,日后只要自己稍微显一显灵,应该就能得到他的帮助了,想到这他慢慢的……慢慢的躺在自己神像的腿边睡着了。
正午十分的太阳惹得空气变得热辣无比,滚烫的气流顺着庙宇的窗口流进,这才唤醒了仍旧有些疲倦的风鸣岸,国师等人自然已是走了,风鸣岸不禁懊恼起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睡过头去。
过了许久,他决定现在起身找一个用来藏身的地方,毕竟怨鬼索命一事现已解决,天界有可能随时还会抓他回去,他不得不去一个地方了。
正所谓他风鸣岸怕的地方那些天上的神仙自然也会怕,藏在那种地方虽然容易受伤但不至于被抓走再关个700年,而且那种鬼怪横行的场所,也是大多残魂的去处。
风鸣岸一直都觉得纤尘当年杀害了玉生烟,但可笑的是他却不相信玉生烟真的死了,他的神明,怎么会死呢?
而假设玉生烟真的还留有一丝魂念也应该会在那里,而那个地方,那座山脚下的小城曾经也留有他与玉生烟很长一段的回忆,思来想去决定即刻启程。
他揽了一阵风送自己来到了几公里外的尸淋山,风鸣岸为了更好的融入这里,来之前好好的在野外的荒坟上面滚上了几圈,如今死人味很浓。
“生烟,如果你还在的话……真想给你讲讲我现在的故事,你从前总是拿我没什么信徒来打趣,要是你知道我现在有了自己的神像,还多了个叫“鬼仙”的弟子,你会是一副什么神情……”
“生烟……对不起,过了七百年才能来找你,但请你原谅我……我没有你,走不出那里……那里很黑,也很冷,我时常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有当我用尽全力挣脱那该死的咒法时,带来的反噬才能保持我的清醒……”
“是我来的太晚了……对不起……生烟,对不起”
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夹杂着700年的种种,种种,他心里十分清楚,被戴上灾神名号,被世上人唾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杀,天之骄子跌下神坛,到底该具有什么样的信念才能挺过这七百年,七百年前没能找到你,七百年后的你又会在哪里?
眸中的血丝深入内心,曾经的亏欠成了瓦解他信念的利器,真切的感受成了他不愿继续回想的契机,玉生烟倾注的爱意成了他不能死的理由,可他却没有勇气相信玉生烟还活着。
“生烟...你这700年一定苦极了,别怕我这就来帮你...”
700年前,玉生烟和风鸣岸,还是凡人的时候他们同时被仙神看中收入门下,生烟的天赋更为出众,很受那位仙君的器重。
风鸣岸并不生气,因为那个人是玉生烟,而玉生烟本就该是最好的,可是后来物是人非,没有人会想到那位带他走的神仙最初就没带什么好心思。
生烟成了臭名昭著的灾神,天界的纤尘神君却在那晚突破了境界,成了天上最强大的神君。
而后便是生烟的突然消失,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个人一般,而这个时候纤尘已经坐上了天君的位置,于是人们很快忘记了一位天才的陨落,转而拜起了另一颗明星。
而新官上任办理的第一桩案件便是玉生烟消失的原因,他说他通了天象,玉生烟死于万鬼吞噬罪有应得。
可笑,多可笑啊,罪有应得的自始至终都应该是她纤尘。
那天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狂风习作,一念天的风雨二柱发了疯般的闪烁,风鸣岸想告诉所有人纤尘的嘴脸,可他根本说不出话,他的嘴张不开,传音也失灵了,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他们齐心协力将风鸣岸的手脚捆绑,在他的身上刻下咒印,他们再一次亲手埋葬起了一位神明。
风鸣岸恨她但他还是杀不了她,至少现在还是不能,他在等机会,等机会杀了她,可在那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如果可以,他想找到生烟的灵识,被万鬼吞噬的魂灵进不了轮回,进不了轮回的魂灵会整日受到天地法则的折磨,需得神仙度化,才能解脱,他求过纤尘,找个神仙将他度化好了结此生,可纤尘却是下了天界仙神不在度化任何魂灵的禁令。他想找到他的生烟,他想带他回到凡间的故乡看一看,再将他平平安安的送到奈何桥边,剩下的就是报仇了。
可此刻他到了却感应不到一点点生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