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尊者先是对风鸣岸的力量感到惊讶,再是为在场局势感到不解,但一个作为邻国臣子不好妄动,另一个则是选择遵从主神的意思。
“二位尊者,我们……我们真的不做些什么吗?”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疑惑,只见风鸣岸拿手轻捏着下巴问道,“死尸嗜血,发起狠来甚至会攻击同类你找的人要是再不来搜罗证据,难道还真要放任这里血流成河不成?”
慕白轻笑道,“蓝田兄,怎么,你怕了?”
少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老尊者回身一看,只见一大群衣着整齐的侍卫冲进府内来,还在门口扣下了驻守的其他仙门子弟,领头的人带着一张银质面具,身着褐色长袍手中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此时泛着金光,周围的人都唤他一声国师,风鸣岸这时又掀了一阵风把围着那赵大人啃食的死尸吹的四散,一行人则是缓缓降了下来。
脸上带有银色面具的男子此时整理了一下马绳,瞧了瞧早已看不出人样的赵大人的尸首,摊开了那手中的金黄色卷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风鸣岸有些意外,但又是觉得无比的激动,大脑一片空白如被挖空了一样,这声音万般耳熟,这不分明就是他苦苦等待心心念念的玉生烟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生烟难不成现在成国师了?但还是在听见此话的一瞬间与众人一同跪拜下来,侧着目光试探性的端详,可身材和说话的语气似乎与玉生烟并不太一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尤其是两位尊者,这次的经历可谓是一波三折,正当他们以为这次稀里糊涂的办事,将会成为一个噩耗,却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那自称国师的人念完了诏书,从身后取下了一把伞面为深绿色,外边和伞尖处刻有红褐色花纹的油纸伞。
下一秒这伞像是有了灵性,扑下马去,转而张开伞面旋转而起,飞舞到了那群死尸上面。
这伞就如同饿急了的疯狗,巨大的红色花纹如同一条血龙在伞面之上盘旋,一股脑的将这群死尸吃了个精光,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惊惶或是意外,除了风鸣岸他们好像都知道了些什么。
经过这伞的“打扫”,四周一下子干净了不少,那人将伞缓缓的收回,擦去伞边的血污,缓声道“经过慕家长子提供的线索,现已在城外的多处枯井之内找到妖祸之事的证据,赵氏迷于妖道,祸乱一方百姓,今日终是自食恶果,皇上特派我来打扫后事,诸位,此番辛苦了,待我回宫奏明圣上,好处少不了各位的。”
虽说这件事情大体走向没有偏离,却带给了风鸣岸不小的疑问,慕白的势力到底是多么庞大能与国师对上话?放火毁尸的真凶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在众仙家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造次?如今妖猫索命一事与仙阳城这几年的另外几件是否真的有联系?并且现在有一个更大的疑惑,国师到底是谁?
不知怎的,风鸣岸也许是因为都带着面具的缘故,看着国师马上的身影,竟然意外地想起了鬼仙,还有他那奇异的花朵。
怨尾花若真的可以通感亡灵,或许能用它找到生烟的下落,等风鸣岸回过神来,那群人早已回程,两位尊者此时来到风鸣岸跟前,跪拜下来。
“拜见晦明仙君——”
其他弟子虽说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却都一个接一个的拜了下来,“拜见晦明仙君——”
风鸣岸见状想到此次下凡确实十分莽撞,轻声道,“起来吧,这次行事有些鲁莽,让你们为难了。”转而行了个拱手礼,却把众人吓得不轻,道“仙君使不得,使不得,为仙君效力是我等荣幸!”
“罢了,此次下凡便公然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还望各位不要声张,这件事情既然已结束,我也没什么需要留下的必要了,那皇帝要是有什么赏赐麻烦两位尊者,替我收下,这次案情我风雨道下弟子未尽什么责任,还望海涵。”
声音在空气中回响,等众人起身时风鸣岸早已不见,萱根尊者环顾四周,未见慕白身影,心中念道,“主神……您的意思我会转达的。”
风鸣岸告别了众人便去追那国师的身影,他有预感方才那妖伞定是个极为厉害的法宝,而这位国师也一定是狠角色,他一路紧跟,并用术法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周围的行人却越来越少,像是再往仙阳城边缘行进。
不多时他们便在城外的一处庙宇中停了下来,风鸣岸知道这是追阳口中自己生长的地方。
可惜这世事无常,天底下看似没有一个人真心想让你死,但他们其实都是想让你为他们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