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情况开始有些稳定的时候,一声惊叫划破云霄,“快来人呐,走水啦!快来人呐!”
风鸣岸和慕白齐刷刷的回头,发现门外已经全然一副烟熏火燎的景象,而且火势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走水真的是偶然么?
“前几日刚下过雨,怎么会失火!?”慕白想了想,决定背起这棺材里的死尸就要跑路,可那怨尾花的藤蔓竟是让他近不了身,“小花花,我知道你厉害,但你也扛不住这大火吧!”
“慕白,你觉得如今的仙门百家会为了面子不惜去毁掉调查的证物吗?”风鸣岸缓缓开口问道,“或者说你觉得这火会是谁放的?”
“这个……不会吧,要我说敢在这样一个众仙家齐聚在一起的情况下放火毁尸……至少不能是个一般人,更不可能只是为了面子!”慕白边用刀子砍下藤蔓,边说着,至少在他心里始终觉得,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战仙门百家底线的,世上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或许这几场相似案件的元凶就是放火的这位。”风鸣岸开口道,“慕白,不用再砍藤蔓了。”
“什么,不砍它的话——”
慕白还没说完,风鸣岸便走出房间面对熊熊大火开口道,“雨,要来了——”
天色已晚,可李府内的一处宅院被火光照的发紫,染红了半边天,在院外各仙家弟子都在忙着救火,可这些弟子要么是齐木道下的,要么是银火道下的,全然不能用自己的法术来救火,只能靠搬水,包括这几派门道的尊者,也感到有些无能为力,一位身着青绿色深衣的女子叹道“诶,要是风雨二道下的弟子在就好了,这火也不会越着越大!”
“萱根尊者,起火的原因找到了,说是因为最近正直丧葬时节,附近有一家屠户烧纸不小心留下了火种。”一位小兄弟快步跑过来,急匆匆的汇报,但这份回答让那个尊者并不满意,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萱根尊者看了看这小兄弟的打扮,一身土金色道袍,颈间最显眼的地方纹有金钱鼠样式的纹身,是帘土家的没跑了。
萱根尊者叹了口气,看了看救火的众人却都是一片红或是一片青绿,完全不见这金黄色,问道,“你们帘土家的,这是不打算来救火了?”
“不是尊者,这自然不是,只是我们家那尊者今日和那风雨二道的和鬼仙有了点摩擦,现在众多弟子都在陪着我们家尊者养伤呢。”
“哦,是么,那还真是太遗憾了——”萱根尊者没把话说的更深,他知道帘土座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就在这时,一阵熟悉但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卜轩啊,怎么能跟萱根尊者这么说话呢?萱根尊者,我替我们家晚辈给您赔不是了,切莫见怪。”
那位女尊者并未搭理他,只是一味的看向火焰的形式,一旁名为卜轩的人这时接话道,“尊者啊,您怎么出来啦,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吗~”
“诶呀,你个小混账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还在养伤啊!”
女尊者还是没有搭理二人,“都说这水来土掩,这如今纵使着了火,盖些土也就能熄灭了”璧还尊者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若是这般便是算好的了,尊者,请吧。”女尊者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人抬手指向一旁的熊熊大火。
璧还尊者看来并未想过眼前这个女人丝毫不给自己留一点面子,轻咳了一下,便开始做法,一个两米长的法阵从他的头顶显现出来,这法阵浑浊不堪,仔细看去,分明就是些碎石土块的组合物,“萱根尊者,你可瞧好了!”
随着一声令下,这满是泥土的法阵便开始变大向着一团熊熊大火艰难的移动去,璧还尊者自己也感受到了。
“是风,这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来这么强劲的风呢”谁料下一秒,一阵暴雨倾盆而下,雨势迅疾利落,十分蹊跷。
“下雨了……莫非……?”萱根尊者动用法术,四周的植物一下子有了反应,这些植物此刻便是成了萱根尊者的第二只眼,窥视着这里的一切。“不是这,也不是这……这雨难道不是你们风雨道的手笔么……?”
这雨来的凶猛,尽管火势强劲也都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伴随着雨水的减小,火焰也变得浑浊起来,慢慢的,全都消失了,只留得现场一片狼藉。
“你们去看看四周还有没有着火点,你们几个,跟我进去看看情况。”一个身着翠绿色深衣姑娘指挥道,那些下面的人也都是十分听话,不得不说齐木座下的女弟子们各个都是打点理事的好手,别家弟子也都十分配合,除了一部分身着土黄色的……
正当那姑娘要一脚踹开那破败不堪李府宅院的大门时,一阵气息却把她吓退了几步,“这是……什么人……不,这气息,真的是人么,居然比尊者的……还要……”
这女子此时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这扇门,一旁的其他弟子有些意外的问道,“仙友,这是怎么了?”
“这……这里面……”
还没等这个女子说完,门却被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推开了,此人身着也是一抹绿,自然也是齐木座下的,可在不远处的萱根尊者此时却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赶忙走上前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姑娘,想来是跟我修炼一道的,快来找几个人,风雨家的仙友出事了!”听声音像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这女子一时间也来不及多想道“私闯案发现场,尊者就在旁边,快去找她领罚,其他人跟我走!”
慕白听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在旁边的萱根尊者,而那萱根尊者的眼神却是由惊恐变为毕恭毕敬,不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