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琉璃回过神,迎面撞见硝子眼角的泪痣——真的一模一样。
“嗯……”她装作思考的样子,在家入硝子挑眉的时候乖觉地开口,“硝子太瘦了。”
家入硝子捏了捏她的手,仿佛只有一层皮裹着指骨:“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阵沉默。
她们面对面演着哑剧,两双眼睛里流动的情感是这场戏剧的主演。
“要去补觉吗?夏油晚上回来。”小泉琉璃先打破静默的气氛,“到时候会约我们去喝酒吧。”
“不用。”家入硝子撑着膝盖缓了缓才站起身,成熟的医生始终凝视着她早已去世的爱人,眼睛里是陌生的影子,“这样子的你、有点新奇。”
小泉琉璃轻轻笑起来,和年少时那种仿佛一直在嘲讽什么的笑容不同,平和又安宁:“毕竟长大了嘛。”
只有这样似乎在撒娇的腔调才让家入硝子捕捉到一点熟悉感。
她也放松下来,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不担心这个世界的我吗?”
“嗯?”小泉琉璃眨了眨眼睛,“硝子难道会出高专吗?”
家入硝子在抽屉里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依然没找到一盒香烟,只好转移目标,眼睛漫无目的地巡视:“不是安全问题,吃醋啦吃醋——我不会吗?”
小泉琉璃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自豪的模样,强行控制着没有把翘起来的尾巴晃来晃去:“我和硝子有束缚。”
家入硝子安静下来,她看了小泉琉璃一眼,不再说话了。
一直相顾无言到晚上,家入硝子把夏油杰也喝趴下后,才转头看向脸色潮红却眼神清明的小泉琉璃。
七海建人还清醒着,他看了一眼相视的两位女士,告罪一声去居酒屋门口抽烟,只留下桌子上趴着的白色脑袋和黑色脑袋。
“真是没用的男人。”
感觉到自己被嘲讽的白色脑袋马上支棱起来,蓝色眼睛瞪着偏过头看向他的同期们,刚要拍桌子,就被小泉琉璃按住肩膀灌了一口啤酒——出局!
但她们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沉默着,只有地上整整齐齐垒着的酒瓶才让人察觉时间的流动,一直到家入硝子若有所感地抬头,然后放下酒杯,转过头看向小泉琉璃。
“晚安。”
小泉琉璃还是微笑着,对着她扬了扬手中的杯子:“晚安。”
一直到最后,这个世界的硝子小姐骂骂咧咧地搬着人高马大的同期的时候,家入硝子在她空荡荡的房间里醒来,依然没有问小泉琉璃:为什么我的世界的你不愿意留下呢?
毕竟家入硝子永远尊重小泉琉璃的选择,即便她不解、困惑、无法走出十八岁的春天。
后记·
“夏油,有的你已经进入国会,有的你还只是一个高专教师。”
突然被拉踩的特级咒术师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就被挚友欢快地拍到一边,听他追问:“那我呢我呢?有没有踩爆烂橘子?”
家入硝子慢吞吞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叹着气摇头,答非所问:“下次聚餐别坐我这桌。”
不过——她回想了一下最后被小泉琉璃塞到口袋里对折的、写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的字迹的文件——“好心人给了你一份攻略。”
“下次上香给他们烧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