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蓝色眼睛和粗糙的兔子眼睛对视,是巧克力味的:“…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不过应该待不了多久。”千花的声音由近到远,像浮出水面的美人鱼的歌喉,清晰而动听。
棉拖鞋在地板上蹬蹬蹬地跑近了,千花低下头把兔子脑袋咬下半边,又蹬蹬蹬地钻回被炉。
被抢了口粮的五条悟不但不生气,还美滋滋地站起来,声音都上扬了几个调:“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大美人鱼暗暗踩了一脚公主殿下:“去那种要烂掉的地方肯定很难受吧。”
被王子殿下无情拒绝了:“不要,我自己回去。”
“真的真的不需要五条老师陪你过去吗?”六眼在黑夜里幽幽地亮着,像璀璨的蓝宝石,映出千花的身影。
他阴暗地凝视千花怀里捧着的纸袋:“他那么大的人了,还需要生日礼物吗?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吗?”
千花瞧了瞧五条悟心口不一的样子,真诚提议:“成熟的大人可以不收我的礼物。”
最强摸了摸自己和十八岁没多大差别的脸蛋,自觉地闭嘴了,目送五条千花轻松地跨过世界的边界,回到她生长的地方、最熟悉的地方——那是千花的世界。
他蹲在地上,一米九的身体缩成一团也有一大块,像石墩一样凝固在千花的卧室里。
墙上是他们合作的画,床头柜还放着半个没啃完的梨,再一低头,还能看见千花落下来的头发,长长短短的雪发缠在一起。
最强难得的伤春悲秋都被打断了,二十九岁的男人震惊地用指腹捻起一根短发,六眼瞪着瞧了很久,这个颜色、这个长度、这个软硬程度……最后不甘心地承认了它的归属——
“你掉头发了?”五条千花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两个世界的缝隙中间,一转身就看见表情凝重的大猫,扬着眉快活地笑出声,“难道还能变得更强吗?”
这个咒具真丑啊……那边的浴衣怎么是那么老土的花样,封建余孽的审美果然不行!
五条悟面色不善地看着被野猫叼过来的东西霸占的公寓,在心里狠狠批判了一番隔壁家主大人让千花带走的礼物,脸上还一阵风轻云淡的模样,颇有气度地用食指和拇指捏起折扇的吊坠:“这个要放在哪里?好像也没用到的场合……”
“哈。”五条千花冷笑一声,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你有什么高见?”
“不如放到杂物间吧?这种絮絮碎碎的东西,也不好归纳。”
理由充分,合情合理。
“这是我亲自编的。”
……
………
!!!!!
“千花~这块布料的颜色真适合你,要我叠起来放在衣帽间吗?还是拿去裁剪出来?”
“不,杂物间。”
“千花千花,这个咒具的效果好有趣……”五条悟说到一半止住话,盯着有点眼熟的白瓷狐狸,话锋一转,“你要看我的耳朵吗?”
“变态,让开。”
“千花千花千花——”
“闭嘴。”
最强,哄人大失败!
不过五条悟也不见失落和焦躁,竖起来的头发丝都好像在露出愉悦的气息,明明一步能抵千花三步,偏偏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是要搬出来吧?是吧是吧!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要不要我陪你去拿回来?”
“都是些要扔在杂物间的东西,哪能劳动悟大人啊。”
就算是阴阳怪气也影响不到五条悟的好心情,猫翘着尾巴,充耳不闻:“千花千花,我们这样像不像新婚夫妇装修新房?”
气鼓鼓的花听到这句话,停住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猫:“你想结婚?”
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布灵布灵地向千花发射着爱的光辉,充斥着对合法夫妻这一名头的渴望。
五条千花呵呵一笑,心情愉悦地提出对最强的期望:“听说三十岁变成大魔法师会更强——”
“等你明年生日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