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兰皱眉,“你知道?”
继续不语。
而泽祤却是看向她。
许久后,乐洝点头,“不过是几年寿命,我还付得起。”
泽祤面色逐渐下沉。
奚兰:“我虽不知你身上这片玖帝魂识是如何得来的,可你唤醒了她,她便不再只是一片魂识这么简单了。”
乐洝想到宁卿,“可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人,也动用了她的力量。”
奚兰摇摇头,“你们不一样。”
“你们想知道的,我已全数告知,既然你们也在寻找玖帝帝女魂识,那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找齐玖帝魂识,那场大战,也拜托你们一定调查清楚。”
奚兰抬头看向天空,月亮早已不见,天色渐渐大亮,而后她收回目光,“我也该走了,在不走,就追不上阿铳了。”
听着她喃喃的话,乐洝跟泽祤皱眉,她想做什么?
奚兰抬手抚向心口处,那里两次盛放胥铳的生珠磬。
这一世,她本该早就离开,却多活了这么多年,偷来的这段时光,她亏欠太多人,有人为她无辜而死,有人为她甘愿赴死,这都是她数不清的罪孽。
她有愧,身为玖帝帝女的女使,她的信仰自她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是跟随玖帝帝女守护万界,如今行径却与信仰背道而驰,她有何颜面面见玖帝。
此刻望着乐洝的容颜,她不停地说乐洝不是玖帝,不过是因为她不敢将她的所做作为呈现在昔日的尊神面前罢了。
奚兰缓缓将体内的生珠磬引出,置于手心,“你们此行要找的,便是它吧。”
乐洝身上负有玖帝魂识,可她承载不了玖帝魂识的上古力量。
所以他们此行,是为了此物。
“它的确可以盛放玖帝魂识,只要将玖帝魂识引出,它可自行将魂识吸入,”奚兰边说便将生珠磬推到泽祤身前。
泽祤接过后,看着奚兰,“你愿意将此物给我们?”
这可是胥铳死前给她保命用的,也是留下的唯一遗物。
奚兰笑的寡淡,“我知道他想让我活下去,可没有阿铳的奚兰,又怎么活得下去?”
“阿铳走了,我也要去找他了,他这么小气,我要是不去找他,他是要生气的。”
“就当这是我拜托你们的谢礼。”
对不起阿铳,擅自做了这个决定,将你的东西给了别人。
你不要生气,等我找到你,你怎么骂我都可以。
奚兰看向泽祤手腕,“手环中的东西,可以将乐洝体内的玖帝魂识引出。”
“这个手环不是...?”乐洝问道。
又看向乐洝腰间那个珍珠挂坠,“这个挂坠,才是真正为你们引路的东西,日后若是落入陷阱迷失方向,此物可以为你们指引道路。”
没了生珠磬,奚兰寿命被抽尽,她身上灵力渐渐消散。
看着她这副模样,乐洝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一阵酸涩,奚兰身体逐渐透明,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色渐晓,独留乐洝一行人在此处,几人望着平静的湖泊,胥铳已死,奚兰也随他而去,自此之后,如蚍大神的传说将成为真正的传说。
他们回到村中,此时村里已空无一人,村中人死后,胥铳造就傀儡代替他们,他们依赖胥铳灵力才得以存在,如今胥铳已死,那他们这些傀儡,自然随他消散。
乐洝望着空旷寂静的小路,心中荡起一阵涟漪,明明几个时辰以前,这里还热闹非凡,不过短短几个时辰......
乐洝低落的情绪被泽祤察觉,他淡淡的眼眸转向她 ,“这里的人早在几百年前便不存在,这几日你见到的不过是蜉蝣虚幻之象罢了。”
乐洝没搭理他,自顾自回到他们住的那个院子,尺素看了白邧一眼,抬步跟上。
待看不见乐洝身影后,白邧上前一步,“尊主,你的伤怎么样?”
“无碍。”
想到那个毒,泽祤眯了眯眼,无尽迷荼,那个毒的名字。
此毒专为血魇族所创,可以压制血魇灵力。
看来,胥铳背后的人,是为他而来。
泽祤:“乐洝身上玖帝魂识已经苏醒,必须尽快将其引入生珠磬中。”
迟则生变。
白邧:“是。”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不急,”泽祤留下两字便抬步走上乐洝刚才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