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惟松了口气。
他转身把水杯放在一边,心里有点犹豫。就这么让白宣明一个人待着,肯定不行,他会因为发情的需求一直筑巢。而待在他身边,只是抱着他的话,带来的抚慰又很轻微。何况,他是个alpha,在一个omega——尤其是这个omega身边待了这么久,其实也早已经快要支持不住,再和他近距离相处下去,顾惟害怕自己会对他做出的事。
给他打抑制剂,也不是一个选项。他的身体因为过量抑制剂脆弱不堪,就算他自己对自己下得了手,顾惟也做不到。
他脑子里转过了很多种选择,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正在犹豫混乱之际,他回过身时,突然感到一阵明显,强烈的信息素味道。
顾惟一愣。
白宣明拉着他的领子,向他靠近过来,仍然沾着水湿润的嘴唇贴住了他的。
顾惟睁大眼睛。
白宣明仍然在吻他,舌头探进来,小心地轻触他的舌尖。顾惟过于沉浸在口腔中的感觉,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环过手臂,搂住了对方的腰。
他和对方分开,看着白宣明,轻微地喘息。
不得不说,把他搂在怀里的感觉,对顾惟来说也非常舒服。在omega信息素的笼罩下,他已经撑了太久,现在和对方近距离地接触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可是……
就算把他推离自己身边,他也会痛苦。于是顾惟就这样抱着白宣明,在他耳边说话,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现在神志不清醒,”他说,“我不想……我不能这样伤害你。”
对方低着头,在他的颈窝蹭,好像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顾惟叹了口气,搂住他的腰,不由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让他多少舒服一点。
“你在发情,这不是你的意志。”顾惟轻声说道,“……你平时打那么多抑制剂都要克制住,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动你。而且……”
而且,他想。你要的是顾雪临,本来也不是我。
这话他说不出口,只是把白宣明揽得更紧了一些。对方贴着他,在他身上寻找信息素的抚慰,这个时候却突然稍稍一动,从他身上抬起来,贴在他耳边。
“我……”白宣明的声音也十分沙哑,很撩人,“……那不是伤害。”
他喘息了一会儿:“你从来……从来都不会伤害我。我一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随后贴在顾惟身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有一个瞬间,他好像完全屏蔽了发情的影响,变成了平时那样清醒的样子。
“顾惟,”他低声说,“……帮帮我。”
说完,他就又开始喘息,慢慢软在了顾惟身上。顾惟则怔怔地看着他,完全愣住了。
他半张开嘴,想说什么,而过了一会儿,又沉默下来,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不知怎的,他抬起手,仔细地将白宣明额前的头发拨开,露出他的眼睛来。对方因发情神志不清,眼睛微闭,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他朦胧的泪水。顾惟就这样一手揽着他的后颈,一手停在他脸上,看了他片刻。
而后他凑过去,轻轻亲吻了白宣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