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眼中的惊喜不加掩饰，湛蓝的眼珠宝石般流光溢彩。

“真的吗秋秋，这是你的愿望吗？！”

广秋会轻吻他的眼睫：“当然，你愿意实现我的愿望吗。”

万灵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哄的妖怪，一句不算情话的情话都能让他高兴。

“愿意！当然愿意！”万灵仿若又从这句话里汲取到了力量般，扑在广秋会怀里傻乐了好久，直到手机闹钟的铃声响起。

万灵浑身一震，像被设定了某种程序的机器人，蹭地一下扛起广秋会往帐篷走。

广秋会因突然的悬空一惊，以为万灵想卡着点来第二发，心想最近花样还挺多，这样略显粗暴的手法也是从没有过的。

没成想对方只是把他放进帐篷，又急匆匆的出去。

几缕摇曳的火光由远及近，伴随着万灵温柔的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广秋会表情有些错愕。眼前的一切全然在意料之外。

帐篷内，万灵极为小心地捧着蛋糕，昏黄的火光使得对方的表情无所遁形，那羞涩的、视如至宝般珍重的眼神，几乎要把广秋会的心脏一同放在火苗上炙烤。

最后一个字唱完，万灵几乎是迫切的跪坐在广秋会面前，语气比寿星本人还要兴奋。

“秋秋，刚才的愿望已经实现了，现在你可以再许一个愿！”

广秋会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眼珠随着万灵的动作一起动。

万灵用气音小声催促，生怕把蜡烛不小心吹灭了：“快呀快呀秋秋，在帐篷里玩火很危险的！”

于是广秋会闭上眼。

连同那心底的喟叹，在胸腔震颤回响。

万灵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真诚又可爱的人。

让他……完全舍不得放手啊。

短暂的静默后，广秋会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呀秋秋！我是今年第一个给你过生日的人对吗！”他一脸期待地望着广秋会，极度放松下，一对兽耳和尾巴也钻了出来，精神抖擞。

广秋会伸手摸了摸许久不见的耳朵，“是，谢谢你万灵。”

“那我以后都要做第一个！”

“好。”广秋会莞尔。

万灵没有再问广秋会许了什么愿，他要广秋会亲自切蛋糕，递刀叉还闹着要交接仪式。

广秋会就两只手掌朝上，虔诚地等待对方把塑料刀放在自己手上。

万灵捏住他的左手，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戒指。

银质素圈，一面缀着碎钻。

接二连三的惊喜让广秋会应接不暇，这一瞬却是真的哑然。

“秋秋，”万灵忽而羞赧起来，说话结巴到像在路上被一个又一个的石头绊倒，“我、我有点贪心，不想满足于男朋友这个位置。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想永远永远跟你在一起，师傅说可以和你求婚，结婚以后就是夫夫，是最亲密的人。”

他手指紧张不自觉摩挲着戒指上面的碎钻，昏暗的灯光下，像落在指尖的群星。

“这是我攒钱买的戒指，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是我挑了好久，觉得很适合你的。如果你愿意，等结婚的时候，我会再给你准备一个更完美漂亮的戒指，要最大最亮的钻戒！”

“当然，”万灵的尾巴耷拉了下来，“我知道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我不能逼迫你，所以选择在今天晚上，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不管你同意还是拒绝，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虽然万灵的语气十分通情达理，但表情显然暴露了他的情绪，眉目乞怜得垂着，眼眶一圈红，做好了一被拒绝就痛哭流涕的准备。

“秋秋，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广秋会没说愿意或者不愿意。

他像是终于从这砸得人难以喘息的惊喜和赤诚中回过神，不自觉触了触万灵指尖的戒指。

万灵眼中爆发出惊喜。

但广秋会很快就挪开了。

那强烈的情绪顿时隐没，似有泪光在眼圈忽闪。

万灵的兽耳无力地垂了下来，像极了雨中颓靡的流浪狗，“好吧……可能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独自悲哀之际，他感觉到捏着戒指的手被另一只略显冰冷的手拢住，那抹冷意让他一下回过神，赶忙用空闲的手覆盖。

“你很冷吗？我给你拿个毯子披上，”万灵的语气转为懊恼，小声自责，“我竟然连你冷都没发现，你不同意是对的，我……算了，秋秋你怎么不说话，你在这等一下，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