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本来柔顺漂亮的头发被他这么一糟蹋,顿时像一个炸毛的金色海胆。
广秋会招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先将他满头的小辫子解开。办公室没有梳子,他只能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柔地顺开。
收拾完万灵后,两人驱车前往妖特科。
这一路山万灵都不怎么安分,他沉浸在自己营造的苏爽幻想中,坐立难安。
“秋秋,我这身衣服帅不帅,是不是有点偏可爱了。”
“很帅,你不管怎么穿都好看。”
万灵满意地点点头:“你说我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蔑视?还是不屑?”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万灵依旧自说自话。
“不屑好一点是吗,”他眯起眼,“这个表情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威慑力。”
“很好。”广秋会抬起手掩盖唇角的笑意。
于是万灵就维持着这个表情一路,等到地方时,嘴角几乎抽搐。然而,一个更大的噩耗向他砸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万灵扒在透明玻璃上,眼睁睁看着广秋会一个人走近谢永思,他却无能为力!
万灵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像是看着自己妻子甩下离婚协议离去,自己却无力回天的软弱丈夫。
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缩小版万灵,于钰感觉心脏简直要被萌化了。
她头一次感受到母爱泛滥的感觉,即使眼前这个小家伙气得眼眶通红,气得犬牙呲出恨不得将她乱咬一通。
与杀手妖和谢永思周旋几天弥留下来的疲惫顷刻间消散,她好声好气地解释:“是谢永思提得要求说只见广秋会,虽然已经定罪,但是判决没有下来之前,他依旧保有人权。”
“你放心,广秋会不会有危险。”
越过消音玻璃,监管室中两道身影对立,一坐一站,一道狼狈一道衣冠齐楚。
“你知道吗,我其实有想象过这个场景。”
谢永思坐着特制椅子,双手被手铐牢牢拷在面前的桌子上,轻微移动都能引起一阵清脆的铁链撞击声。
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依旧光鲜亮丽的广秋会,他却受制于人,被困在这牢笼失去自由。
心中的不甘与愤恨扭曲成绳结,他的眼神却明镜般赤|裸。
“可是我想不明白,明明我只是想要抓住流逝在眼前的机会,为什么结局会变成这样……”
广秋会的表情无喜无悲:“我并不在乎你想抓住什么还是想得到什么。”
“你在我眼中与每一个竞争者没有任何区别,哦,可能也是有的,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小人都要更蠢。”
广秋会的刻薄直直刺入他的五官,让他表情扭曲一瞬,随后自嘲:“在你眼中,我是不是连竞争者都算不上。”
广秋会干脆地说了个“是”。
谢永思沉默,忽然感秋伤悲起来。
他盯着自己被手铐锁住的双手:
“秋哥。”
这个称呼忽然把两人拉到了十几年前。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对话是在什么时候吗。”
“不记得。”
“是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的那次研学活动,我们经过了一个套圈游戏的小摊。”
“摊前有很多小动物,都关在笼子里。其中有个小兔子很显眼,又瘦又小,看起来病恹恹的。当时你跟我说‘这只兔子被关在笼子里,没有吃没有喝,真可怜。’”
“然后我就偷偷脱离的队伍,花了五十块钱套中了那个兔子送给你。可是你看都没看一眼,说你不会养。”
“我很失望,只能一个人将兔子带回了家。虽然你没有收下的送给你的礼物,但我当时依旧很高兴,因为那是你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也是唯一一次。”
“再后来就是大学,我们再次成了校友。那个时候的你已经有所成绩,但我只是家族旁支一个不入流的孩子,我有很多优秀的哥哥姐姐,他的就像谢家散出的星星,而我被他们的光芒掩埋连颗灰尘都算不上。”
广秋会挑了下眉,克制住了想要抱臂的冲动。
“如果说他们是星星,那你就是月亮。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的视线都无法克制的转向你。”
“可是你的视线从来不会停驻在我身上,哪怕一秒。”
他忽然抓住了广秋会的手,将那白皙的手心贴在脸侧。
广秋会突然发现这个姿势有些似曾相识。
为什么他们都喜欢这样的姿势?
窗外的万灵一看到谢永思抓住广秋会的手,整个人都炸了!
准确来说,是直接疯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危险?!!!”
“他都抓到秋秋的手了!!!!!”
“不许抓!!不许抓!!!放我进去!!!我杀了他!!!”
小少年气得浑身妖力暴涨,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砸得玻璃砰砰作响,一条庞大的尾巴狂地飞舞,直接使得拘禁室里的两个人都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
谢永思看到了万灵的异常,广秋会却没有抛过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