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意的笑容微微一滞。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泱泱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我来这里是冲着暨白来的!”
说实话元意是有些慌的,自己在她面前吃了好几次哑巴亏,真可惜上次没能彻底除掉她。
“你不是吗?”
明利觉得她说这话很可笑。
元意被戳破心思,觉得自己确实不占理,但还是瞪着她。
“我跟暨白从小就认识!他小时候什么样,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一皱眉头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些,你又知道多少!”
“沈泱泱。”
元意忽然叫她的名字,语气狠毒:“你跟他认识多久了?我记得你回沈家还不到一年吧。”
每次关于司暨白的话题,她都是这套说辞,明利已经乏味了。
“我跟他认识再短,也是他将来要娶的人。”
明利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你以为你在这里说这些就能改变什么吗。”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元意的香水很甜,是那种果香调,两种气味在司暨白的办公室里无声地冲撞着,谁也不肯退让。
她还真是执着,别人都要结婚了,还死缠烂打不依不挠,觉得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成功吗。
元意忽然又笑了笑,笑容里却藏着更锋利的东西,她声音放轻: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占了一个位置,就是你的。”
明利终于有了情绪变化,眸光在暗处闪了一下。
虽然知道元意这句话想表达什么,但她没有办法不联想到自己和沈泱泱的鸠占鹊巢这件事。
“放心,我跟暨白结婚的时候一定会邀请你。”
她的笑容太刺眼,元意感觉血液在身体里奔腾不休,自己不能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于是把杯子猛地砸在桌子上,力度大的茶水溅了出来,一片狼藉。
明利看着她离开的愤怒背影,然后重新坐回了椅子里,嘴角轻蔑的嗤笑久久未消散。
……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轻轻阖上,司暨白揉了揉眉心,将一叠文件夹在臂弯里,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里的明利。
司暨白怔了一下,旋即扬起笑:“怎么来这么早,我以为你下午才过来。”
他快步走过去,将文件放在桌子上,俯身看她:“等很久了吗?饿不饿?我带你出去吃饭。”
明利没动,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让司暨白心里微微一沉。
她平时也会这样看他,但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点娇嗔的笑意。此刻却什么都没有,像一潭安静的深水,跟昨天质问他时一模一样。
“泱泱别生气了,我爸昨晚没回家,等他回来我就……”
“我刚才看见元意了。”
明利开口打断他:“就在这里,你的办公室。”
司暨白未说完的话顿时噎住。
“她怎么在这里?”
明利问,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司暨白在她身旁蹲下,下意识想去握明利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了。
他顿了顿,说:“她本来要出国留学,临时又不想去了,她爸不想让她闲着,就让她来公司实习一段时间。”
“焰城这么多公司,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明利皱眉:“她要来你就同意吗。”
司暨白为难开口:“那是他们长辈之间商量的,根本就没有通知我。”
这话不假,在这之前自己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公司里这么多职位,她愿意学就学,反正也跟他没关系。
“那实习过了呢,要一直待在这里上班吗?”
司暨白愣住了,自己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明利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却让他觉得有些无从遁形。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她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在我的公司一直上班,实习完了肯定就走了。”
明利的嘴角弯了弯,带着一点凉意:“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
司暨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喜欢你,还是以为她自己不知道?”
“泱泱……”
“她为什么可以随便进你的办公室?”
明利再次打断他,目光越过他落在办公桌边那只陶瓷杯上:“那个杯子是她的吧,喝过水的,就放在你桌上。”
司暨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今天早上开会前元意进来送文件时带来的,走的时候落下了。
他回过头来,想解释什么,却对上明利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让她走,好不好?”
明利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恳求:“暨白哥哥,我不想要她再出现在这里。”
突然的态度转变让司暨白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