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玩得起输不起吗？

林子易心说就你那积分的零头都比我总积分多，装什么装，再说这赌的也不大，输了就输了呗，那么点积分还不够林言塞牙缝的。

但现在是他有求于人，所以林子易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继续陪林言演戏：“没事，下一局赢回来。”

林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没积分了啊……连本金都赔了，裤子都输没了。”

你就装吧你……

林子易表情微妙，反问道：“那怎么办？”

同桌的一个瘦猴儿也是赢的，他等不及两人虚与委蛇，直接一拍桌子，道：“什么怎么办！剁手跺脚继续赌，要不就滚下去，再说你不是他哥吗？你借他啊！”

林言淡淡的一个眼神扫过去，没有额外的情绪，但耐不住他这张脸实在有攻击力，所以哪怕只是简单的一眼，也把瘦猴吓了一跳，但他早已被赌场刺激的多巴胺分泌过多，林言虽然长的凶，但毕竟只是个少年，瘦猴只是看起来瘦小，但在体型上还是对林言有压倒性的优势，所以被吓了一跳后，他又立马狠厉起来，面色不善地看着林言。

林子易摆弄筹码的手一顿，友好提醒道：“我劝你不要招惹他。另外，见好就收，一味沉溺只会让你输的倾家荡产。”

林言没有跟瘦猴计较，仿佛之前的眼神也只是随意一瞥，随后便笑吟吟地看着林子易。

嗯，纯看。

林子易被他看的发毛，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言摇摇头，继续看。

有病。

两个人都完全无视了一脸狠相的瘦猴，这点燃了后者的怒火，但他还有一丝仅存的理智，没敢在赌场闹事，只是狠狠地啐了一口：“卖沟子的小白脸。”

林子易的眼神当即就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或许是林子易的长相没那么有攻击性，瘦猴听到后只是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一字一句道：“我说，卖.沟.子.的.小.白.脸，你俩是搞一起的吧？怎么？被我戳中了要给他……啊！——”

瘦猴话还没说完，原先放在桌上摸着筹码的手就被齐腕砍了下来，切口整齐，动作迅速，在场众人没一个看清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在惨叫声之后才发现那只留在桌上的手，以及还在汩汩冒血的口子。

鲜血染红了一片绿绒布，瘦猴抱着没了手掌的手跌倒在地上，发出野兽垂死的嘶吼声。

林子易猛地回头看向林言，对方嘴里还嚼着奶糖，保持着两手托腮的动作看着林子易，笑得很天真道：“哥哥，你在为我出头吗？”

林子易被血腥味冲的额头青筋暴起，过度的震惊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你……”

瘦猴吸着气冲荷官乱叫：“他！他在赌场动手！你们……你们管不管！”

其他人或许以为，林言只是恰好坐在荷官新开的赌桌上而已，但林子易清楚，这位带着面具特意从二楼下来的荷官，是为了林言特意而来的，因此，对方绝对不会管林言。

只是……

林子易皱着眉，瘦猴的话虽然难听，但林言的手段太过残忍了。

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一直在嚎叫的瘦猴突然没了声音，林子易转过头去，只见瘦猴满嘴都是血，张大的嘴巴里，舌头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不断冒血的空洞，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嗬嗬”声。

“够了，林言，住手！”林子易不忍地移开视线，直直盯着林言，“他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