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猛地坐起,抱着林子易的手臂不放,一边干呕一边道:“不行,我不去哥你也不许去,他想害的就是你!”
林子易:“呃,我总得去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害我。”
林言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你居然要丢下我去找他!你爱他不爱我!”
简宁祎和黄淑娴眼角一抽,又来了,两人冲林子易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忙不迭跑掉了。
林子易哄得手忙脚乱:“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林言:“你还说你没有!他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们俩结婚,受罪的是我!你居然还要去找他!”
林子易:“……”
林言:“呜呜呜,哕……”
林言实在恶心的不行,激素又开始作怪,肠胃蠕动下他不停干呕,还没吃东西,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林言感觉自己胃都要吐出来了。
什么英明神武,什么乖巧可爱,全都吐没了,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恶心,恨不得把内脏都吐出来,昏天黑地里,林言找回了一丝理智,他对留下的林子易说:“哥你先别管我,你去找祠堂找人,他们出事了。”
——
【掉san警告(理智丧失)高能预警】
简宁祎和黄淑娴赶到祠堂时,里面已经没了人影,两人一顿敲敲打打,方才找到开启祠堂地窖的机关。
走进地窖时,她们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地窖深处传来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笑,待两人走进,整个房间已异变成了生物腔室,墙壁覆盖着肉质黏膜,暗红色的血肉与地板长在一起,延伸成树枝状的纹路,尽头就在角落里岔开腿躺着的产妇那。
如果林子易在这,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第一夜他看到的那个沐浴月光的孕妇。
树根一样的、由血肉组成的东西已经长满了地面,此刻还在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向墙壁延伸,即便如此,产妇也依旧活着,带着痴迷的神情在呻吟。
黄淑娴在她脸上看到了神圣的母性,整个人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从灵魂深处油然而生出了依恋和温暖。
混着卵形物质的羊水随着产妇呻吟的节奏渗出,房梁垂下几条不明物质,简宁祎在做好防护后上手摸了摸,确定是榕树的气根。
气根末端连接着地面上生长的血肉,并且像心脏一样在不停的搏动。
产妇的肚子被撑大了至少五倍,肚皮已经接近透明,可见无数婴儿手掌向外推挤,试图撑破她的肚子爬出来。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她们没有找到司马狗蛋,送产妇来的其他的也都不在。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产妇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与此同时她的表情更加癫狂,极致的兴奋和喜悦出现在她的脸上。
两人下意识看过去,只见混合着卵状物的羊水不再渗出,而是钻出了章鱼触手状的东西,它蠕动着向上生长,缠绕到房梁上打结,然后就开始用力的拖拽,似乎是里面的东西想要钻出来。
系统报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滋……滋滋……系统……提示……滋滋……有……滋滋……立即……滋滋……远离……滋滋……】
视野被蒙神级NPC降临时才会有的红色滤镜,出现的却不是相对无害的神级NPC,两人眼前血红一片,让原本诡异的场景更加恐怖,她们没有犹豫,在滤镜出现的瞬间掉头就跑,但原本生长缓慢的血肉组织却陡然加快的了速度,墙壁上的黏膜由薄薄一层变得有十厘米那么厚,并且有细小的凸起在逐渐变大。
最开始只有指甲盖大小,若非两人视力非凡根本看不见,很快就有拳头大小,并且开始出现三个凹陷。
一团脑组织率先被产出,能清晰的分辨出大脑小脑以及脑干,密密麻麻连接着神经组织,脊神经的末端还在产妇体内,不知道还连接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眼看出不去了,黄淑娴当机立断给两人打了一张扑克牌,以苦母的权柄来看,生命力应当是其中关键,既然反抗不了,至少能确保自己存活,活下去,才有机会脱困。
简宁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启动一些护身道具后,毫不抗拒地接受了黄淑娴的牌。
“封!”
冷静的声音夹杂在产妇的尖啸里,很快便被消散,两人的生命形态转换为傀儡,很快便和墙壁这些非生命体一样,被血肉组织覆盖,但没有任何伤害,只是暂时被困。
两人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被血肉裹挟后,上面的凸起越来越像人脸,直到那个不可名状之物被彻底产出,血肉上密密麻麻地凸起已经变成了一张又一张的人脸,拥有完整的四官,只是像新生儿一般,还未睁开眼。
诞下此物的产妇的每一根发丝都变得又粗又长,里面都是真实的血肉,缠绕着飞向空中,末端还长出了纯黑的眼睛。
最粗的九根头发上布满了紧闭的缝隙,其余则是长出了口器。
母体与子体以脐带相连,那不可名状之物拥有全套人类器官,也只有人类器官,红色的血管像丝线、像绳子,将它的器官牵连在一起,构成一个整体。
没有器官存在的下半身,则是一团团的血管球,末端与覆盖在非生物体上的血肉相连。
母体就闭着眼睛漂浮在它身后。
这一团东西就这样离开了祠堂地窖,来到地上,又转去了祠堂背后的榕树林。
这是一株绞杀榕,独木成林,整个小镇的地下没有土壤,全是血肉和树根。
它走到榕树前方,后者就自动吐出了一个茧,里面正是白发粉眸的司马狗蛋……或者说——萧靳阳,被选中的祭品。
此时未到祀日,它不会伤害祭品,虽然这次的祭品是百年来苦母娘娘最满意的,甚至让它提前降生,以防意外,但这祭品实在叛逆,居然敢挑衅苦母娘娘。
它不知想到了什么,血肉薄膜振动起来,发出类似人类语言的声音:“我知道你在找《产牍录》其余的篇章,苦母爱她的每一个孩子,哪怕是不听话的祭品。”
说着,萧靳阳百寻不得的残篇便摆在了他眼前:
“将早早回归苦母娘娘怀抱的孩子葬入母榕气根,九个月后可剖出‘人蛹’。”
配图中,蛹壳内的生物同时具备人类婴儿特征与深海管虫的环状口器。
血肉薄膜再次振动起来:“只要是苦母的孩子,就可以做成‘蛹’,你是祭品,七日破茧,这是苦母娘娘给你的恩赐。”
说罢,它将萧靳阳送回了榕树气根。
榕树对萧靳阳并没有多少束缚,“成茧”是一个仪式,在他设法取出《产牍录》时,腹中的东西突然异动,萧靳阳最后的意识,是他跌倒在地,取代《产牍录》成为了阵眼。
此刻,祠堂地窖。
那团东西出现的时候,简宁祎和黄淑娴都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污染,在转换生命形态后就短暂失去了意识,以致被血肉组织封在了傀儡体内,等两人恢复意识后,总是忍不住地微笑,以及抚摸肚子。
她们的认知受到了干扰,好在还有理智存在,只是母性的光辉过于强大,让神级大条的她们也有点受不了。
“这倒霉催的副本。”黄淑娴微笑着抚摸肚子,仿佛里面孕育了生命。
“谁说不是呢?”简宁祎的动作与她出奇一致,“什么时候能离开?”
“两个小时。”黄淑娴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