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牛变的吗?痛死了!”秦溯痛呼一声。
“讨论我?”应该就是之前唐旧吟发给自己的那串□□号吧?宋玖清几乎都快忘掉了。
“对啊对啊。”秦悠一点也不在乎她哥,“他们都说你转来之后,还跟白黎哥在一个班。他只能天天望着你哭。”
“我哭?”简白黎一懵,随后反应过来,“拜托,我没有很在乎第一那个位置好吗?”
听见这话,一边的秦溯倒是笑出声,“你们俩怎么不去看看呢?还能看见连续剧。”
“什么跟什么啊?”简知晟有点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不过不仅是他,宋玖清也听不懂。
不过他突然想象了一下简白黎看着自己可怜巴巴地哭的表情。
其实……有点可爱。
这把游戏结束得很快,还有几分钟,今年算是要彻底结束。
“抢红包来不来?看你们谁手气好。”简白黎提议,顺手点了点宋玖清的头像。
[你拍了拍宋玖清。]
“好啊!哥你多爆点金币!”简知晟最喜欢这个环节了,一提到抢红包眼睛都亮了起来。
秦悠也不输于他。而秦溯虽然记的之前的约定,但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我也要来!那个……我帮年朝路和唐旧吟抢,这理由你不能拒绝吧?”
“不可以把他们也拉进来吗?”宋玖清拍了回去,算是同意让简白黎把自己拉进群。
“哎呀,”秦悠这个时候开口了,“这大过年的两个人又不能在一块儿,你说他们能干什么呢?”
宋玖清想了想,又翻了一遍自己和唐旧吟的聊天记录。越往下,唐旧吟回复消息的速度越慢,到最后只有一句。
[唐:先不说啦,我接个视频电话。]
宋玖清再看一眼时间,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好吧。”宋玖清妥协,总觉得他们这样跟谈了没什么区别。
简白黎一拉群就发了个大红包,宋玖清速度没他们快,只抢到了一百多。
“我靠,你到底收了多少红包?”接连发了好几个之后,秦溯忍不住了,“不是儿,你送钱啊?”
“抢红包就专心点,你管我发多少呢?”简知晟看他一脸自信的模样。
往年也是如此,简白黎会早早划分出用来吃喝玩乐的零花钱,剩下的大部分都攒在了自己的金库里边儿。
不过说真的,从小到大简白黎自己也没数过那个金库里到底有多少钱,好像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这样存着,从来没动过里面的一分一毫。
宋玖清每次都要晚几秒,偏偏他才是手气最佳的那个。
“一直让你发都没什么参与感,我来一发次。”宋玖清输入下金额。
简白黎一下子笑起来,“好呀好呀,希望我是那个手气最好的。”
点开红包的瞬间,最佳手气的金色字眼在微信名字后面显现。
正好赶上零点。
“卧槽,堂哥你好会卡时间。”简知晟佩服地竖起拇指,“你和宋哥哥要好运一年了啊。”
简白黎盯着宋玖清的头像,“那也是得在宋玖清旁边啊。”
宋玖清的恭喜还没说出口,就被简白黎的话噎了回去。
他这么说,不怕秦悠误会吗?
宋玖清没吭声,只是在之后大家互道新年快乐时也跟着说了句。
他摘下耳机,转头对着姜以宁。
“妈妈,新年了。”姜以宁一下子便回过头,手机里的人也顿住。宋玖清连说话都是轻轻的,乖乖的。
“嗯,新年了。”姜以宁温柔地牵起宋玖清的手,“妈妈的小玖又要长大一岁了。”
姜以宁的手没有以前好看了。宋玖清看着那双略显苍老的手,每根手指上面都有很浅很淡的疤痕,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
回握上去,宋玖清的视线上游,停在姜以宁的脸上。
她回来的这些日子里,宋玖清也尝试去照顾她,让她再轻松一些。只是他总能在姜以宁的头发里发现几根白头发,不多,可总拔不完。
姜以宁也才四十出头吧,可是白发却早早滋生。他长大一岁,姜以宁又要老去一岁。
“妈,小玖。”关上的麦克风后面,是宋玖澜向往的眼神,“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唐旧吟嘴上说着,眼睛却不自觉地放大望向窗外,“我的天,阳城烟花这么好看的吗?!”
他连忙转了摄像头,让年朝路也看得清楚。
哪怕有些模糊,年朝路依旧也看清楚烟花的轮廓。多样的,艳丽的,可要比淮城美丽得多。
“旧吟,向借你个愿望。”年朝路忽然说道。
唐旧吟不明所以,“诶?啥呀?”
“明年这个时候,我想和你在同一个屋檐下看这场烟花。”
明年……
他说他明年,想跟自己一起……
“那、那你,”唐旧吟故作镇定,扯开话题让自己回神冷静,“那你还愿的时候,记得带上瑞士卷。”
年朝路弯起的嘴就没下去过:“好~”
唐旧吟不说话了,可是心里吵得很。
他感觉年朝路是故意的,分明知道自己有点崇拜他,就一个劲儿地表现出一副宠着自己、惯着自己的模样。
这让唐旧吟犯难,脸颊烧得滚烫,恨不得脱掉外衣出门跑两圈。
“老爸,你明早上去晨跑吗?”再不说点话,唐旧吟就要把自己憋死了。
老父亲欣赏烟花还没回神呢,“啊?都行,你起得来的话记得喊我。”
唐旧吟扶额,果真是亲爹,这德行是遗传的。
“咋突然想晨跑了?”
“没什么。”唐旧吟还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自己的父亲。而男人只是看着他,心里思念起故人。
唐旧吟的侧颜很像他的母亲,笑起来时,有和他母亲一样的小梨涡。
“他很像你。”男人的呓语没在了烟花声中。
打了两个多小时的视频,最终止于年朝路父亲的敲门声。
他又被拉去下棋了,唐旧吟也不得不放下滚烫的手机。
可是放下手机,唐旧吟脑子里全是年朝路说过的话。他实在憋不住,拿起手机点开宋玖清的聊天框发了一大堆消息。
[童暮秋:?]
对面回的特别快,甩来一个令唐旧吟也疑惑的问号。眼神一瞟,唐旧吟这才发现他把消息都发给了童暮秋。
[唐旧吟:发错了,不过你看看也行,羡慕羡慕我哈哈哈哈哈。]
[童暮秋:谁羡慕了?这还没谈上呢就开始恋爱脑了?]
[唐旧吟:你没喜欢的人,你不懂。]
这消息一发出去,那边的童暮秋一下子嗤笑出声,后知后觉的苦涩味袭来。
不是谁的暗恋都像唐旧吟那般轻松暧昧,也有苦闷而挣扎的煎熬。
他看了眼和宋玖清互道新年祝福的聊天记录,除此之外,两个人似乎便没了别的话。
童暮秋收回手机,抬头却见着林淑晓和童望明匆匆移开的视线。
晚上的团圆饭吃着还算顺利。童望明对于童暮秋不愿意去明城读书这件事只是明面提了几嘴,暗地里又没少提傅海落这人。
虽然傅海落看着不着调,但每次都能替自己解围,以自身随性而为的处事风格让童望明几次欲言又止。
每每那个时候,坐在自己旁边的任井榆也跟着添乱。傅海落和童望明周旋,童暮秋便装聋作哑,任井榆使劲儿给他夹菜又帮忙把话题引开。
说道他俩……等等,不会还在外面玩吧?
童暮秋惊觉,起身来到院子里。
巡视一圈,两个人蹲在庭院的角落。
童暮秋悄悄走过去,踩在柔软厚实的雪上,不会弄出特别大的声音。
“我记得是这样画得,”任井榆念念有词,皱着眉继续呢喃。“小玖还教过我的。”
童暮秋头一歪,只见任井榆的手指冻得通红,却还是在雪地里划出一道痕迹。过后不满,又把两只手的掌心放上去,张开五指把雪面磨平。
随后,伸出食指又画,又不满,又铺上去磨平。
这样反复好几次,站在他后面的童暮秋早已两眼昏黑。
“傅、海、落。”童暮秋一字一顿的声音传到两个哥哥耳朵里,Alpha自带的压迫感瞬间升起。
任井榆的手一顿,玩上头,他也忘记童暮秋说的话了。
“那个……我不冷的。而且刚刚又跑又跳的,现在都还有点热呢。”任井榆尴尬地扯起嘴角,试图找个合理的理由。
“秋秋你别生气哎呀,”傅海落抓起任井榆的手,拍了拍上面残留的碎雪,“你看他穿那么厚,就只是玩了点雪而已,又不会感冒。”
“问题是这个吗?”童暮秋一脸无语,瞪了他一眼便从傅海落那儿把任井榆的手拿了回来。“都冻成这样了,叫没事?”
之前就是放任任井榆在天寒地冻的外面待太久,一不小心灌了寒风。导致他后面又是发烧又是发情期。先例摆在那里,童暮秋难免不会担心。
“不会的暮秋。”任井榆拍了拍童暮秋纤长的手,“那次是我不小心的,这次我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一点风都没有进来。”
他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和童暮秋说话。身上衣服的拉链始终在下巴处,戴着的围巾和出门前的模样没有变化,童暮秋勉强相信。
“回去啦?”傅海落看着这俩人,“我还没玩够呢。”
“那你自己呆在外面吧。”童暮秋将任井榆带了回去。他无心管客厅那边的大人们,带任井榆回来之后反而是被后者牵着去了琴房。
“你最近好喜欢来弹琴,”任井榆来琴房的次数有些频繁,“别累着自己了。诶等等,井榆哥你皮筋呢?”
回到家中,温度慢慢攀上身体。任井榆脱了件衣服,也才发现头上的皮筋不翼而飞了。
“可能是刚刚在外面玩的时候落下的吧。”任井榆记得,出门的时候皮筋还好好地在头上呢。
童暮秋无奈,估计又是傅海落干的事。
他从桌上重新挑了根皮筋,红色的。
脑后的头发被撩起,只落下细碎的几根挂在耳上。童暮秋动作轻柔,却好一会儿都不见他停下动作。
“你在干什么?”
任井榆静静地等待,透过翻上去的琴盖,他只能看见少年好看的双手在玩弄他的发丝。
童暮秋轻声哼笑,将绑好的麻花辫放在任井榆的肩膀前面,鲜红的绳子紧固在上面,成了一个蝴蝶结。
“井榆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