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间看见看见一张模糊的脸,方小正对那人影说:“你别出来了,很快就结束了。”
人脸消失了,方小正从长桌上拿过香炉和法器,长桌的正中间是方圆的遗照,方小正深深的看了一眼就开始了做法。
蜡烛烧了三分之二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第三个声音:“这是哪?”
透过烛火,方小正看见了禾青的脸,禾青也想起了夏小正。
“这段时间你一直宿在戒指里的红绳里吧?”
禾青点点头。
“我师傅当年算了一卦,我现在也算了一卦,你命不该绝,而楼序的阳寿已尽,阴差阳错的你给他续了命,但你又不能入轮回,所以我师傅当年给了你们两段红绳,一来是续缘,二来是算到今天,让你有个容身之所。”
“当初你刚死能找到楼序也是因为这两段红绳的缘故,做了那么大一个幻境,你已经无法现身了。”
禾青又点点头:“那次本来也是永别的,他执念太深了,我不这样做他不会放手。”
鬼的怨念或者执念越大法力就会越大,禾青没有怨念,执念也因为楼序执念的淡去而淡去,因此到最后就陷入了休眠。
“我师傅当年种下的因,如今我要来解这个果,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去到任何地方,但是你失去了所有能力,像一个真正孤魂野鬼,你可以去找他,也可以……”
禾青打断了方小正:不,我不会去找他的,我好不容易让他放下,不能再去见他。”
“你觉得他真的放下了了吗?”
真的放下了吗?如果真的放下了禾青又不太开心,他想楼序一直记着自己,可这样楼序又只会陷在无尽的自责和后悔中。
“不如你自己去看看吧,见不见他你自己决定,但我提醒你,你们强行扭转因果……”
这两年间,禾青一直跟着楼序,却从来没有出面见过楼序。
他看着楼序接受无数次的心理治疗,一瓶一瓶消耗的神经药物,还有无数次抚摸过的婚戒,楼序真的忘了吗?
没有,那是无法抹去的情感,他只是放下了执念开始珍视,珍视这用爱人的命换来的余生。
楼序热闹,禾青跟着热闹,热潮褪去,他们共享孤独,即使不能说话不能见面,这样安静的待着,就是禾青的全部心愿。
一年后,楼序不再去心理咨询师,也停掉了大部分的药物,他开始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禾青的痕迹却在楼序的生活中越来越重了。
家里一切的陈设都保持着原样,六月份的时候,禾青常用的那款洗发水停产了,楼序成为了第一股东,让产线重新运作,留住家里的这一抹味道。
七月份的时候,楼序捡回来一只小狗,叫它小青,小青不像禾青,反而很像楼序,是一只鬼点子很多的小狗,小青总喜欢无缘无故的冲某个地方撒娇作揖,楼序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见鬼,带它去看宠物医生也无济于事。
八月份的时候,楼序戒了烟,搬回了那间他们曾经住的小房子里,在那张窄小的床上,楼序抱着小青蜷缩在床上听呼啸的风声。
九月份的时候,程鑫的女儿出生了,认了楼序做干爹,程鑫傻笑着不知道究竟是干爹还是其他什么称谓,毕竟禾青是他身边唯一的同性恋。
是十月份的时候,楼序的三十岁生日到了,禾青悄悄听了楼序的生日愿望,决定为这个老寿星实现心愿。
毕竟方小正说的:“你们强行扭转因果,入不了因果,没有来生。”
没有来生的话,那就肆意余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