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晨在家住了几天,便跟父母辞行赶去西关道。媳妇还在等着他去呢,他恨不得飞过去。
与此同时,丁鹏驾着马车刚刚进了西关道城门,他带着两个女孩,也就没有那么急地赶路。
回林府的路上,会路过西关道的另一所青楼“风露云”,它的名头很响,与青花阁齐名。但与黎燕所在的青花阁不同,风露云没有太多歌妓和舞妓,而更多的是娼妓。
这个世界有人喜欢阳春白雪,也就有人中意下里巴人。虽然做的是皮肉生意,但风露云在妓院里的档次也是极高的,进去狎妓玩乐一宿至少要五十两银子。当然了,风露云里面的粉头小姐长得那是娇艳欲滴,风韵绝佳。美色诱惑之下,风露云吸引的不只是西关道的客人,就连离西关较近的中安郡风流雅士和闲散贵族也常常不辞舟车劳顿之苦来光顾风露云的生意。
林慕瑶的马车走着走着,被挡住了去路。
林慕瑶掀开帷裳向车外看去,前面的人群围成一团,众人指指点点,像是在议论着什么。
慕瑶本想让丁鹏去看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可是转念一想,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家乡,本地很多人或事到底还是自己更熟悉些。于是林慕瑶下了马车,带着洛洛走了过去。
林慕瑶走到人群外,听人议论才知里面的绝色佳人就是风露云里的头牌花魁,名叫柳晴柔。从前,慕瑶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并未见过真人,今天放眼望去,见那个柳晴柔果然生得花容月貌,并非徒有其名。
坊间关于柳晴柔的传闻很多,传说西关道乃至京城的很多达官显贵都曾入过她的床帏。不过并不是所有去风露云的玩客都能入她的眼,柳晴柔喜欢奉承攀附,她不只看重客人的银子,来人还要有地位和权势才行。
林慕瑶站了片刻,才知道原来是有男子当街调戏柳晴柔。那名男子身着华服,却满嘴污言秽语,只是他背对着林慕瑶,林慕瑶看不到他的样子。但看着那人的背影,慕瑶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男子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看上去喝得酩酊大醉,话语更是不堪入耳,“柳晴柔,你不要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我去风露云找你是老子抬举你。你忘记当初主动向我献身的事了?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是嫌钱给的不够吗?没关系,你开个价,老子有的是钱。”
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但男子放佛完全不顾及脸面,亦或是他本身就想羞辱柳晴柔。
“公子,请自重。”柳晴柔虽谈不上是洁身自好之人,但也不该被这样当街随意侮辱。
男子仰天大笑,“你再陪大爷睡一宿,我保证以后自重。”说完,他张开双臂踉踉跄跄地冲着柳晴柔走去,有意要去抱柳晴柔。
柳晴柔一个弱女子,身上无半点武功,根本躲不开推不开那个男子。当男子的手抓住柳晴柔的胳膊,她带着哭腔喊着救命。
男子得意笑道:“谁来救你啊?谁敢在我手里救你啊?你问问谁惹得起我啊?”
林慕瑶站在那里一直在想:“是谁这么嚣张?竟敢在西关的地界上大放厥词?”按律法,当街调戏妇女,也是要被拘禁的。在慕瑶的印象里,爹爹林远峰把西关治理得还是很好的,应该不会有如此乌烟瘴气的现象。
这时,就听旁边有两个半老徐娘谈论着这个登徒子,其中一个说:“我跟你说,这个男子我见到好几次,他到处说自己是西关道刺史林远峰的干儿子。”
话音刚落,林慕瑶和江雨洛都万分震惊。
慕瑶都不知道爹爹什么时候认了一个干儿子,她还在猜:“难道是她离家这两年内发生的事?即便真有此事,父亲一生正气,也不会让自己的“干儿子”当街肆意妄为。”
人群里的另一个人搭腔,“怪不得,原来是有靠山,否则早就被抓到监牢里了吧?”
“也不是,听说他不只林远峰一个靠山,这个人虽不在朝为官,但凭借祖上的盖世之功封了爵位。”
“哦,我想起了,他就是前尚书令卫忠海的长子,被皇上封为卫国公。”
“嗯,就是他,有了这个“免死金牌”,他在西关道无人敢惹。”
两个女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这些闲言碎语,还聊得那么津津有味。
听到那人是“卫忠海的长子”,慕瑶的眉头倏忽一蹙,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评说。她内心感觉好像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一切都“合理”了。说不上失望,也谈不上愤怒,慕瑶更多的是无奈。
正在这时,男子欲进一步轻薄柳晴柔,却被柳晴柔极力挣扎中推倒在地。
林慕瑶和江雨洛这才看清了男子的脸,果然是卫泽楠。林慕瑶性情温和,大多数人对她来说,是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平淡得没有任何感觉而已。在慕瑶心里,人生一世,匆匆过客众多,很多人不值得她费心费神。慕瑶甚至很少在背后表达对其他人的好恶,但是卫泽楠打破了所有例外,她确实很讨厌这个人。
林慕瑶讨厌卫泽楠的原因有很多,首先这个人顶着一张与叶阳晨一模一样的脸,林慕瑶便心生一丝厌恶,这是她最讨厌卫泽楠的地方,在慕瑶心里自己的爱人叶阳晨是独一无二的。
再者,卫泽楠人品极差,慕瑶一想到这样一个人曾与自己有婚约就很不快,她即使在心里否定这件事一万次,但还是会觉得与这个人有些关联,而慕瑶恰恰不想与卫泽楠有任何关联。
第三,卫泽楠总是在纠缠自己,总是不肯放手,这也让慕瑶很是无奈。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被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纠缠,只有纯粹的虚荣除外。
卫泽楠跌倒后,觉得自己吃了亏,站起来就要冲过去打柳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