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声音浮现耳中,她识出此人是谁,那蓝衣少年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中,裴小之想他们如今的处境应当是最好的了……
这场比试最终还是魏飓胜,裴小之将剑鞘还给他后,便独自一人去了后山,趁人不备时,将那小女娃带到了一片无人驻足过的林子里。
此地积雪未化,二人双脚都被埋没,裴小之随手折了两枝木条一个人枝。
小女娃接过,有些疑惑。
“以此为剑,教你身手。”
“好。”小女娃眼中带着兴奋,用力点头。
裴小之也不磨叽,手持木条演示了几招基础剑法。
未踏足过的雪地顿时多了些脚印,木条在她手中犹如真的利刃一般,灵活自如,裴小之出手利落,身形干净,让一旁的小女娃看入了迷。
她上山的这些天,不是没练过剑,不过那所授剑法的人见自己从未习过武,便只教些最简单的动作,而眼前这些,是她从未见识过的。
一剑武闭,裴小之来到她身前,“两日。”
小女娃不解。
“这些招式,两日之内我会教完,你也必须要学会。”裴小之低头看她,语气中带着决绝。
说完便弯腰握着她的手开始比划招式。
小女娃窝在她身前,手也被包裹着,这一刻她的心中好似涌出了一股暖流,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现在很满足。
“手不要太用力,握剑力度掌握好,才可让它在手中灵活自如。”
小女孩点了点头,一心全放在木枝上。
……
日头降下
前山一处偏僻的庭院内,最里头的屋子里,坐着七八个弟子,他们围在几张拼接的木桌前,上头摆着几个皮纸包着的吃食,旁边还开了两坛酒,其中有几个弟子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
先前端坐着的锦衣少年也带了些散漫。
一旁的女子见状有些担忧,“闻师兄可是醉了?”
闻沐安将手中的半杯酒一饮而下,随口回了句,“有点。”
“少喝些吧。”阿兰嘱咐了句。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其余人听见了,屋内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一时间众人全都看向了他们二人。
阿兰察觉到,脸色有些发红,再看闻沐安,手指一下一下轻叩着酒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其中一个弟子打趣道,“闻师兄,可是有心悦的人了?”
若换作之前,闻沐安定会说他们净想些无用的事,可此时他却没有说话。
众人见此都有些懵,随后不可置信的起了哄,视线在他和阿兰身上来回转移。
那弟子掐了掐手指又试探性开了口,“我这算了一下,此人应当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吧。”
听了这话闻沐安才有了些反应,勾唇笑了笑,“那便借你吉言了。”
这话说完,屋内其余人全都起了哄,阿兰看着面前的少年,双手紧紧握着衣裙,胸腔剧烈跳动着,如她所想吗,可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有给过自己一个眼神,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发慌,直到听到他这句话,让她彻底明白了什么。
“我还挺想再见见她的。”
再?什么意思,人不就在这吗,众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有人试探性问了句,“那个师兄,这个女子是何人啊?”
其余人都在等着答案。
“你们不认识。”闻沐安似是醉的不轻,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这话时的神情是多么柔和。
说完,他又倒满了酒举杯,“继续。”
场面一时间有些微妙,不过有人最先反应过来,拿起酒杯碰了上去,招呼着,“继续继续!”
其余人也附和着继续喝酒,仿佛刚刚只是闲聊一般。
唯有阿兰一人,强忍着酸涩坐在那里……
酒过三巡,桌上几人喝的东倒西歪,有几个直接睡了过去,闻沐安起身目光有些迷离,扶着墙去了门口闭眼靠了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睁眼看过去,见是阿兰想也没想便要离开。
只可惜后头之人已经快步走过来了,左臂被托起,他听见她说,“闻师兄,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闻沐安将手抽回,“我自己回去就行。”
少女眼眶微红看着他,委屈至极,“刚刚你说的可是真的?”
闻沐安揉了揉眉心,放缓了声音,“阿兰,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是你该想的事。”
闻沐安不想把话说的太直白,但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只剩阿兰就在此处,看着那黑暗中渐渐消失的背影忍不住抽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