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燕玉,取消比试资格,且日后无渊宗举行的所有比武都不得参加,若有人再犯,一律按此处理。”
青年嗓音洪亮,看了眼罗艳玉,又将视线放在台下众人身上,“诸位可有异议。”
见无人出声,便继续道,“那么准备下场比试。”
说完,便大步下了擂台,连个眼神都没给身后人,他人看来,还真像是秉承公正的监擂一般。
裴小之也没再过多停留,从另一侧下去,只剩罗燕玉一人气的浑身发抖,最后还是被其他弟子给赶了下去。
这边,裴小之下了擂台后,不知不觉便混出了人流,随后向着那抹青色离开的方向走去。
直至一处人影罕至之地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轻笑,
“小阿之,许久未见了。”
听到这个称呼,裴小之有一瞬间的恍惚,似是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个少年弯腰揉着她的头,跟她说他要走了,日后有缘再见。
如今,倒真是又见到了。
“十七哥。”她张了张口,因刚才比试的原因,声音有些沙哑。
青年缓步靠近,摸了摸她的发顶,像先前那般,柔声道,“可还好?”
裴小之偏了偏头躲过,回答他,“尚可。”
青年不甚在意的收回了手,看着她眼睛上蒙着的白纱,“这些年确实长进不少。”
裴小之听出他话里的赞许,毕竟这么多年,从贵门堂跑出来的除了他也就只有自己。
“对了,你那个很好的朋友呢?”
“走了。”
郑临归不知是装不懂还是没有深想,开口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有缘之人总会再见面的,比如你我。”
“你离开贵门堂就是为了来这儿?”裴小之忽略他的话。
郑临归笑了笑,“人生多几种体验也未尝不可,如今我体验的便是正道人士,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为何要来参加冬机会。”
“灵虚丸。”
“我还以为你也要进无渊宗。”说着他想起刚刚擂台上的比试,“这次冬机会魁首应当非你莫属,得到那灵虚丸也不错。”
裴小之想起之前余风跟她说的话,说实话她对这东西确实不怎么上心,如今来这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那时我应当有其他任务下山了,估摸是看不到了。”
“你不是监擂吗?”
“也可给别人。”
一阵凉风拂过,裴小之系在脑后的白纱随之飞起,郑临归下意识抬手抚上,只剩二人的衣角缓缓飘动。
一行人出现时看到的便是此番景象,一弟子似是惊讶,说道,“那不是郑师弟吗,怎么身前站着个女子。”
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郑临归的背影,以及那女子衣摆而已,不过这足矣让人心生误会。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郑师弟?”一道清冽的嗓音响起,淡蓝锦衣的少年开了口,此人正是闻沐安。
他看着那陌生的身形有些疑惑的开口。
“师兄,你这几年没回来,咱们宗门陆陆续续又进了些弟子,这个郑师弟啊就是这些人中最出色的那个,就连咱们宗门武力较高的师兄都少有他的对手。”
“确实出色。”
“不过他怀中的女子是什么人?”有个弟子注意到,疑惑开口。
从这个角度确实像郑临归抱着对面之人一般。
说着几人便要过去看看,闻沐安突然开口叫住他们,“既然人家有事我们就不便打扰。”
“可是、”
“你们晚上不是要喝酒,多叫些人。”
听了这话,几人被转移了心思,收回要一探究竟的脚,三两步便离开了此处。
只是闻沐安走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是只露出一抹白,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有些堵……
郑临归也在此刻侧了侧身,察觉到身前人白纱下的目光,问了一句,“有认识的?”
“帮人看剑鞘,走了。”裴小之依旧答非所问,转身便要离开。
郑临归在她转身那一瞬间叫住了她,“小阿之,你身上的死人气太重了。
简而言之,就是求生欲望太低了。
可裴小之却连头都没回,似是丝毫不在意,“暂且死不了。”
等回到擂台下时,魏飓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裴姑娘,在下可算找到你了,可曾受伤?”
“没有。”裴小之拿过他手中的剑鞘示意他该上台了。
魏飓也意识到了,道了句谢便匆匆去了擂台。
裴小之抬眸看了眼他的背影,少年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身体动作晃动,让她不自觉想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