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送你下山。”邱莹莹扶起少年,灵蛇鞭在他腿上轻轻一扫,火劲化作暖意,缓解了他的疼痛。
少年感激地看着她:“谢谢姐姐……我叫李小宝,我爹娘被那些黑衣人杀了,求你们救救少主人吧,他也是被逼迫的!”
蔡亦才皱眉:“你怎么知道他是被逼迫的?”
“我听见刀疤李骂他不识抬举,说他不肯练毒寡妇的邪功。”李小宝哽咽着,“他还偷偷给过我干粮,是个好人。”
邱莹莹看向蔡亦才,眼里带着询问。蔡亦才点头:“去锁妖塔看看。”
万妖岭深处的锁妖塔果然如传说中那般阴森,塔身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塔基处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塔门紧闭,上面挂着把巨大的铜锁,锁上盘着条石雕的蛇,蛇眼是两颗血红的宝石。
“这锁是‘蛇形锁’,需要用特定的内力才能打开。”蔡亦才研究着铜锁,“毒寡妇的内力偏阴寒,或许火劲能克制。”
邱莹莹点头,灵蛇鞭缠上铜锁,火劲缓缓注入。石雕蛇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发出刺耳的嘶鸣,锁身竟开始发烫。
“有用!”蔡亦才也运起冰劲,玄铁刀抵住锁芯,“冰火相济,试试能不能冲开!”
冰劲与火劲同时涌入铜锁,蛇形锁剧烈震动起来,红光与白霜交织,发出噼啪的响声。突然,“咔嚓”一声,铜锁裂开道缝。
就在这时,塔顶传来冷笑:“果然有两下子,不愧是杀了柳乘风的人。”
蔡亦才抬头,看见刀疤李站在塔顶,身边还站着个少年,穿着锦衣,眉眼间竟与毒寡妇有几分相似,只是脸色苍白,眼神却很倔强。
“少主人,你看,我把他们给你带来了。”刀疤李按住少年的肩膀,鬼头刀抵在他脖子上,“只要你肯练‘噬魂蛊’,我就放了他们,如何?”
少年咬着牙,没说话。
“别逼他!”邱莹莹怒喝一声,灵蛇鞭指向刀疤李,“有什么冲我们来!”
“冲你们来?”刀疤李大笑,“主母说了,少主人不肯练功,就是因为心太软,见不得别人受苦。今天我就让他看看,心太软的下场是什么!”他突然一脚踹向少年,少年惨叫着从塔顶摔了下来。
蔡亦才眼疾手快,玄铁刀插进地面,冰劲爆发,地面瞬间结出层冰坡,少年顺着冰坡滑下来,被邱莹莹稳稳接住。
“多谢。”少年喘着气,看向蔡亦才的眼神里带着感激。
“你就是毒寡妇的儿子?”蔡亦才问。
少年点头:“我叫李念安,我娘她……她被邪功迷了心窍,我不会跟她一样的。”
刀疤李见计划落空,怒吼着从塔顶跳下,鬼头刀带着腐骨烟劈向蔡亦才:“找死!”
蔡亦才将李念安推给邱莹莹,玄铁刀迎上鬼头刀。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冰劲如潮水般涌出,刀身凝结出三尺长的冰刃。邱莹莹则护着李念安退到塔边,灵蛇鞭警惕地盯着周围。
“冰火缠!”蔡亦才大喊一声。
邱莹莹立刻会意,灵蛇鞭再次缠上玄铁刀,火劲与冰劲交融,金红色的光焰比刚才更盛。刀疤李被光焰逼得连连后退,鬼头刀上的腐骨烟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破解我的腐骨烟!”刀疤李又惊又怒,鬼头刀乱劈乱砍,章法全失。
蔡亦才抓住机会,玄铁刀横扫,冰刃贴着刀疤李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刀疤李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蔡亦才,缓缓倒在地上。
战斗结束,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锁妖塔上,符文的金光与刀身的冰光、鞭梢的火光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李念安看着地上的刀疤李,叹了口气:“谢谢你们。我娘她……她其实也是被‘噬魂蛊’控制了,我会想办法救她的。”
蔡亦才点头:“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去岳阳城找我。”
邱莹莹把灵蛇鞭上的狼牙解下来,递给李念安:“这个给你,辟邪。”
李念安接过狼牙,用力点了点头:“我会记住你们的。”
离开锁妖塔时,已是正午。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蔡亦才的肋下不再疼痛,邱莹莹手腕上的灵蛇鞭轻轻晃着,狼牙撞击银丝的声音清脆悦耳。
“接下来去哪?”邱莹莹问。
“回岳阳城。”蔡亦才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我请你吃荠菜包子,管够。”
邱莹莹笑起来,灵蛇鞭突然甩向他,银丝轻轻抽了下他的胳膊:“谁稀罕你的包子,我要吃西街的糖葫芦。”
“好,糖葫芦管够。”
山路上,两个身影渐行渐远,玄铁刀的冰光与灵蛇鞭的火光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两道紧紧相依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万妖岭的风穿过树林,带着草木的清香,仿佛在为他们送行,也为这段始于寒潭、终于锁妖塔的羁绊,写下新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