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根刺,扎得邱莹莹说不出话。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与冰索融化的水珠混在一起,凉丝丝的。她突然用灵蛇鞭缠住他的腰,借力往上一蹿,两人一起摔在崖顶的平地上。
“你疯了!”邱莹莹爬起来时,掌心的刺还在渗血,她却先去看他的手腕——那里被银丝勒出了道红痕,冰索融化的水打湿了衣袖,隐隐能看见里面的伤。
蔡亦才没理她,只是摊开手心——他刚才下坠时,还死死攥着那朵蚀心花,花瓣没掉一片。“拿着。”他把花递给她,声音哑得厉害,“成对的,能用了。”
邱莹莹看着那朵花,突然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你就是个傻子……”她的拳头砸在他背上,力道却轻得像羽毛,“玄冰劲发僵不知道歇着吗?非要硬撑……”
蔡亦才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崖顶的风带着焦土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他低头时,看见她发间的桃木簪歪了,便伸手帮她扶正,指尖触到她的发丝,软得像忘忧泉的水。
回去的路上,邱莹莹的灵蛇鞭一直缠着他的手腕。银丝在两人之间绕了个结,像个解不开的环。她的掌心包着他给的草药,刺已经拔出来了,却还是隐隐作痛,可她没吭声——比起他手腕上的红痕,这点疼好像不算什么。
“毒寡妇的同伙应该还有‘血蛛’。”蔡亦才突然开口,玄铁刀拨开挡路的枯枝,“我听师父说过,血蛛的丝能缠人内力,比腐骨蝇难缠。”
“那又怎样?”邱莹莹拽了拽灵蛇鞭,让两人靠得更近些,“你的冰劲能冻住丝,我的鞭能斩断蛛腿,怕什么?”她顿了顿,突然笑了,“再说,我们现在这样,就算被缠住,也是一起被缠,谁也跑不了。”
蔡亦才的耳尖红了,没接话,只是把她往路中间拉了拉,避开旁边带刺的灌木丛。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相连的影子拉得很长,玄铁刀的冰纹里,灵蛇鞭的红像团烧不尽的火,在暮色里轻轻晃着。
忘忧泉的夜很静,只有水流的叮咚声。蔡亦才坐在泉边,正用蚀心花的汁液给邱莹莹涂掌心的伤。她的掌心很软,刺痕细细的,像道浅粉色的线。
“明天去‘迷雾沼泽’吧。”邱莹莹突然说,看着泉里的月影,“我猜毒寡妇的老巢在那,她的‘万蛊谱’里提过,沼泽深处有‘养蛊池’。”
蔡亦才的动作顿了顿:“你的脚踝……”
“早好了。”邱莹莹晃了晃脚,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下道浅疤,“再说,有你这冰劲当拐杖,怕什么?”
蔡亦才低笑一声,把最后一点汁液涂在她的伤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手腕有红痕,她的掌心有刺印,却都握着对方的暖。灵蛇鞭的银丝在泉边闪着光,与玄铁刀的冰纹交相辉映,像两簇依偎的星火,在万妖岭的夜里,亮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