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样做,你烧得干净吗?”邱莹莹疼得吸气,却盯着他手里的断鞭笑,“你看,银丝没断多少,还能接。”
两人往回走时,暮色已浓得化不开。邱莹莹的灵蛇鞭被蔡亦才收进怀里——他说断口沾了腐粉,得用玄冰劲冻住才不会蚀得更厉害。她手里拄着那根歪花竹杖,时不时踢开脚边的石子。
“你说,毒寡妇会不会在树洞里留了别的东西?”她突然问,竹杖在地上划出浅浅的痕。
“不知道。”蔡亦才踢开块挡路的石头,“但她既然敢用腐骨蝇,肯定还有后手。”他顿了顿,侧头看她,“你的手疼不疼?”
邱莹莹愣了愣,随即把起水泡的手背到身后,嘴硬道:“这点伤算什么,比你守夜熬出来的黑眼圈强。”
蔡亦才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到她手里。那是他用忘忧泉的水和凝露调的药膏,专治烫伤,今早刚熬好的。
走到忘忧泉边时,正撞见几只没被烧干净的腐骨蝇往泉眼飞。邱莹莹想也没想就甩出竹杖,却被蔡亦才一把拉住——他已运转玄冰劲,将那几只腐骨蝇冻成了冰碴,轻轻一碰就碎了。
“用竹杖打会溅起粉屑。”他松开她的手腕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水泡,两人都顿了一下。
“知道了。”邱莹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痕,突然觉得,这比上次被蛇蛊咬时疼得轻多了。
夜渐深,忘忧泉的水面浮着层薄雾。邱莹莹坐在泉边洗绷带,蔡亦才蹲在她旁边,正用玄铁刀削新的银丝——他要把灵蛇鞭接好。刀刃的冰纹映着泉中两人的影子,像幅浸在水里的画。
“你说,毒寡妇会不会藏在万妖岭深处?”邱莹莹把洗好的绷带晾在树枝上,水珠顺着布纹滴进泉里,荡开圈圈涟漪。
“不管藏在哪,”蔡亦才的刀顿了顿,银丝在他指间弯出漂亮的弧度,“下次再敢用灵蛇鞭兜虫群,我就把你的竹杖扔进泉里。”
邱莹莹刚要反驳,却见他把接好的灵蛇鞭递过来——断口处缠了圈细细的玄冰丝,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比原来更结实了些。
“丑死了。”她嘴上嫌弃,却赶紧接过来缠在手腕上,生怕他反悔。
蔡亦才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忘忧泉的水汽漫上来,混着凝露的清香,把两人的影子泡得软软的,像要融在一起。远处的西坡还飘着点火星,却照不亮这里的暖,只有玄铁刀的冰纹和灵蛇鞭的银光,在泉面上轻轻晃着,像两簇不会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