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寡妇看得心头火起,亲自提剑上前,剑尖淬着幽蓝的毒液:“两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她的剑法阴柔诡谲,专挑两人的破绽下手,很快便逼得蔡亦才左支右绌——他左臂的僵硬感再次袭来,挥刀的速度慢了半拍。
“小心!”邱莹莹见状,灵蛇鞭突然松了缠结,转而卷向毒寡妇的手腕。谁料这是毒寡妇的诱敌之计,她故意卖个破绽,另一只手猛地拍出一掌,正印在邱莹莹胸口。
“噗——”邱莹莹被打得后退数步,撞在蔡亦才身上,嘴角溢出鲜血。
“莹莹!”蔡亦才目眦欲裂,左臂的僵硬感瞬间被怒火冲散,玄铁刀上竟燃起幽蓝的火焰——那是他压箱底的“玄冰焰”,冰与火在刀身交织,诡异又霸道。“毒寡妇,我杀了你!”
他如疯魔般冲向毒寡妇,刀风里带着冰裂与火燃的双重声响。邱莹莹捂着胸口,见他因愤怒乱了章法,急得喊道:“蔡亦才!用‘锁魂式’!”
蔡亦才闻言一凛,强行稳住心神。玄铁刀突然下坠,贴着冰面滑行,精准地斩向毒寡妇的脚踝——正是她下盘的破绽。与此同时,邱莹莹忍着剧痛,灵蛇鞭从刁钻的角度缠上她的脖颈,一拉一拽间,毒寡妇顿时失去平衡。
“就是现在!”两人异口同声喊道。蔡亦才的玄铁刀架上毒寡妇的咽喉,邱莹莹的灵蛇鞭则死死勒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再动毒针。
毒寡妇被制住,却突然笑了:“你们以为赢了?看看身后吧。”
蔡亦才猛地回头,只见那些被冻住的黑衣人竟纷纷破冰而出,眼睛泛着红光——竟是被下了“傀儡蛊”的死士。而邱莹莹肩头的灼痛越来越烈,黑纱下的皮肤已开始溃烂。
“莹莹!”蔡亦才心头一紧,却不敢松手,只能用余光示意邱莹莹先退。
邱莹莹却摇了摇头,灵蛇鞭勒得更紧:“要走一起走。”她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爆炎符”,声音带着决绝,“蔡亦才,还记得我说过,欠你的总要还吗?”
“你疯了!”蔡亦才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邱莹莹突然笑了,笑得比落雪涧的冰花还脆:“三年前你替我挡的那记‘蚀骨掌’,今天该还了。”她说着,猛地拽过灵蛇鞭,将毒寡妇往死士群里带,同时点燃了爆炎符。
“不——!”蔡亦才嘶吼着扑过去,却只抓住一片带着火星的衣角。
轰然巨响中,爆炎符炸开的火光映红了整个落雪涧,毒寡妇的惨叫声与死士的嘶吼混在一起,渐渐被烟尘吞没。蔡亦才跪在冰地上,手里攥着那片焦黑的衣角,左臂的僵硬感再次袭来,这一次,却比任何时候都痛。
不知过了多久,晨雾散尽,阳光透过涧顶的冰棱照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蔡亦才缓缓站起身,玄铁刀上的幽蓝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刀身。他低头看着那片衣角,突然将玄铁刀插进冰地,刀尖没柄而入。
“邱莹莹,你个傻子。”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谁说要你还了……”
落雪涧的冰开始融化,顺着刀身往下淌,像在流泪。远处的万妖岭传来晨鸟的啼鸣,蔡亦才却觉得,这世间所有的声音,都不如灵蛇鞭甩动时那声清脆的“啪”。
他拔出玄铁刀,刀身映出他通红的眼眶。涧外的毒蝶早已散去,只有几片烧焦的蝶翅落在冰上,像被遗忘的灰烬。蔡亦才将那片衣角小心翼翼地收好,玄铁刀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出落雪涧。
万妖岭的朝阳正好,照在他身上,却暖不透那层结在骨头上的冰。他知道,从今往后,玄铁刀再不会与灵蛇鞭缠在一起了。那些刀鞭同出的日子,那些互相掩护的瞬间,都随着那场爆炸,封进了落雪涧的冰里,再也融不开了。
只是偶尔,玄铁刀在月光下会泛起微红的光,像极了灵蛇鞭的颜色。蔡亦才总会对着刀愣神,仿佛能听见邱莹莹的声音在喊:“蔡亦才,锁魂式!”
然后他会握紧刀,继续往前走——带着两个人的份,把这万妖岭,走成她希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