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槐林围堵,蛊虫现形
灵泉边的槐树叶被晚风掀得哗哗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掌。阴无常被捆在最粗的那棵槐树下,灰袍上沾着槐叶的汁液,黑布被扯到了下巴,露出半张布满疤痕的脸。村民们举着槐木枝围成圈,眼里的怒火比夕阳还烈。
“把他的布袋打开!”李伯拄着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两个壮劳力上前,一把扯掉阴无常手里的布袋——里面滚出十几个陶罐,罐口用浸了黑油的布封着,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无数细虫在爬。
邱莹莹往陶罐上撒了把清灵散,布封“滋啦”冒起白烟,一只指甲盖大的黑虫从裂缝里钻出来,刚探出头就被雪鱼从泉里跃出啄住,吞进了肚子。雪鱼甩甩尾巴,游回玉莲旁,用身体蹭着花瓣,像是在邀功。
“蚀灵蛊的幼虫。”润玉蹲下身,用槐木匕首挑开一只陶罐的布封,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虫,每只都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幸好发现得早,若是让它们钻进槐林的根须里,整座林子都会枯死。”
阴无常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锣:“枯死?你们以为护住这林子、这泉水就有用吗?墨长老当年把我逐出师门时,也是这么说的——‘守住灵泉,就是守住苍生’,可谁又守过我?”他猛地挣了挣绳索,槐木枝勒得他脖子发红,“我在西北戈壁啃沙子的时候,你们在这儿守着灵泉享清福;我被邪虫咬得满身是疤的时候,你们看着玉莲开花结果……凭什么?!”
“凭你心性不正!”邱莹莹捡起块槐树皮,往他面前一扔,“墨长老留你一命,是念着师徒情分,你却把恩义当仇怨,用活物炼蛊,残害灵泉,这种心性,活该被逐出师门!”
阴无常的脸瞬间扭曲,眼里迸出凶光:“心性不正?那她呢?”他突然指向邱莹莹,声音尖利,“她拿着双生花的花瓣,以为自己是天命选中的守护者?我告诉你,那花瓣是墨长老偷来的!当年他为了抢这花瓣,杀了守护双生花的花灵,血流了满山谷!”
邱莹莹心头一震,下意识摸向胸口的双生花瓣——那花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说能护她平安,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过往。
润玉立刻道:“一派胡言!双生花乃天地灵物,墨长老一生守护灵泉,怎会做出这等事?”
“怎不会?”阴无常笑得更疯了,“我亲眼所见!那年我才十二,躲在山谷里偷学炼蛊,就看见墨长老举着槐木剑,把花灵钉在石壁上,花瓣染了血,才成了能驱邪的灵物!你们现在护着的,都是沾着血的东西!”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村民们顿时议论起来。张婶攥着槐花糕的手微微发抖:“不可能……墨长老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们去落星崖的石壁上看看就知道了。”阴无常喘着气,疤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那里还留着花灵的血痕,用清灵散一擦就显形……你们敢去吗?”
邱莹莹看向润玉,他眼里虽有疑虑,却还是坚定地回握住她的手:“去看看便知。若真有血痕,我们替花灵昭雪;若没有,便让这谣言彻底破灭。”
李伯一咬牙:“我跟你们去!我活了六十岁,不信墨长老会是那种人!”
村民们纷纷附和,有人扛着槐木斧,有人提着清灵散,连老渔夫都拄着拐杖要跟着。阴无常被两个壮劳力架着,依旧在冷笑:“去吧,去看看你们守护的‘正道’,到底有多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