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陶罐搬到石室外面，浇上清灵散，看着它们冒出黑烟化成灰烬。处理完石室，邱莹莹忽然提议：“我们在灵泉边种圈槐树吧，母亲说过，槐木至阳，能镇邪，灵泉的灵气加上槐林的阳气，就算还有漏网的蚀灵墨，也翻不起浪。”

润玉立刻应道：“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槐树苗。”

村民们听说要在灵泉边种槐树，都很积极。山里的孩子捡来槐子，妇人们用灵泉水泡发，猎户们则开垦出一圈环形的土地，把之前从墨沼边移来的槐树苗小心翼翼地栽下去。

邱莹莹和润玉栽下最中间的两棵，邱莹莹扶着树苗，润玉填土，小狐狸在旁边用爪子扒拉着泥土，踏雪则在林边踱步，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卫。

“这样还不够，”邱莹莹忽然道，“我们得立个盟约，不止我们，以后村里的人，路过灵泉的旅人，都要护着这片槐林和灵泉。”

润玉点头：“我来写盟约，就刻在石室的石壁上，用槐木汁混着灵泉水当墨，能保存很久。”

他取来刻刀，邱莹莹研墨，两人凑在石室的干净石壁前，润玉执笔，邱莹莹念诵：“吾等在此立誓，以灵泉为证，以槐林为凭，护此泉清澈，守此林繁茂。凡见蚀灵墨者，共除之；凡欲污灵泉者，共击之。愿槐木长青，灵泉永澈，岁岁安宁，代代相传。”

刻完最后一笔，润玉将槐木环轻轻放在石壁前，邱莹莹则倒了些灵泉水在环里，水顺着环壁流下，浸润了刻字的纹路，那些字竟透出淡淡的绿光，像活了过来。

“这是……灵泉和槐木都认了这盟约？”邱莹莹惊喜道。

润玉看着那些发光的字，握住她的手，两人的影子被石室的火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是我们一起认了。”

四、新生之兆，暗流再显

盟约刻成后的第三日，灵泉的水位渐渐回落，石壁上的水珠也消失了，泉底的蓝光虽还在，却温顺了许多，像个乖巧的孩子。槐树苗冒出了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来，风一吹，满林都是清苦又清甜的香气。

村里的猎户送来消息，说山下的集市恢复了热闹，连邻县的商人都来收购灵泉水——据说用这水泡茶，能提神醒脑，比之前的山泉水金贵十倍。

“倒是成了宝贝。”邱莹莹看着润玉给新叶洒水，笑着打趣。

润玉放下水壶，眼里带着笑意：“是好事，说明灵泉的灵气纯净了，也能让村民们日子过得宽裕些。”

正说着，星象师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张星图：“双生契星象旁，又多了颗小星！星象上说，这是‘新生’之兆，或许灵泉里要孕育出什么好东西！”

邱莹莹和润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期待。他们跟着星象师来到崖顶观星台，星图上，双生契星旁的小星正发出柔和的白光，与灵泉的水光遥相呼应。

“这星象……”润玉沉吟道，“不像是邪兆，倒像是……灵泉在孕育新的灵物。”

话音刚落，灵泉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像玉珠落盘，又像幼兽轻啼。三人赶紧往灵泉跑，只见泉中央的水面上，浮着一朵半开的玉色莲花，花瓣上滚动着水珠，水珠滴落时，竟化成了细小的光点，落在槐树苗上，苗叶瞬间舒展了几分。

“这是……灵泉孕育的灵物？”邱莹莹失声轻呼。

玉莲旁边，之前看到的黑影在水里游弋，这次看得清楚了——是条通体雪白的小鱼，鳞片上缀着蓝光，正绕着玉莲吐泡泡，泡泡落在水面，也化成了光点。

星象师抚着胡须，满脸惊叹：“祥瑞！这是灵泉净化邪祟后，孕育出的新生灵物！玉莲聚灵，雪鱼护莲，好兆头啊！”

邱莹莹蹲在泉边，看着那朵玉莲，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母亲手记里说，当年她没能护住灵泉，成了毕生遗憾，而现在，她不仅护住了，还看到了灵泉的新生。

润玉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声音温柔：“该高兴才是。”

邱莹莹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笑道：“是高兴。”

然而，就在玉莲完全绽放的刹那，最外侧的一片花瓣忽然染上了丝黑气，像被墨点了一下。雪鱼猛地冲过去，用身体蹭那片花瓣，黑气竟淡了些。

“还有残留的蚀灵墨！”润玉脸色微变，“看来石室里的东西没清干净。”

邱莹莹立刻道：“我去拿清灵散！”

她刚转身，就见石壁的阴影里，一道极细的黑线射向玉莲，速度快得像箭。雪鱼纵身一跃，用身体挡在玉莲前，黑线射中它的尾巴，雪白的鳞片瞬间变黑。

“孽障！”润玉怒喝一声，掷出槐木环，环身发出金光，将那道黑线震碎。

阴影里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有人受伤逃走。

邱莹莹撒下清灵散，雪鱼尾巴上的黑斑渐渐褪去，却依旧警惕地绕着玉莲游动。

润玉看着那片染过黑气的花瓣，眼神凝重：“看来还有漏网之鱼，藏在暗处，等着对灵泉的新生灵物下手。”

邱莹莹握紧了手里的清灵散，望着渐渐恢复洁白的花瓣：“没关系，我们有槐林，有灵泉，还有雪鱼和踏雪，更有盟约在身，再大的暗流，也掀不起浪来。”

夕阳落在灵泉上，玉莲的花瓣泛着金边，雪鱼的蓝光与星象的白光交相辉映，槐树苗的新叶在晚风中轻摇，像在应和着她的话。崖顶的盟约石壁上，绿光流转，仿佛在说：新生已至，守护不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