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槐下盟约,灵泉孕新生
一、崖顶木屋里的晨光
落星崖顶的木屋刚搭起半个月,檐角还挂着新鲜的松果——那是小狐狸昨天叼来的礼物。邱莹莹睁开眼时,润玉正蹲在屋前的空地上,用灵泉水浇溉新栽的槐树苗。晨光透过他的发隙落在泥土里,溅起的水珠折射出彩虹,他袖口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那是墨沼一战留下的印记,像道浅褐色的闪电,却丝毫不减英气。
“醒了?”润玉回头时,晨光恰好落在他眼底,瞳仁里像是盛着揉碎的星子,“灶上温着莲子粥,加了灵泉的泉水,你尝尝。”
邱莹莹披衣下床,脚刚沾地,就被地板上的软毛垫接住——润玉怕她着凉,特意让山下的猎户家媳妇做了几张狼毛垫。她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排整齐的槐树苗,苗尖顶着嫩黄的芽:“这是……从墨沼边移来的?”
“嗯,”润玉指尖抚过芽尖,“那里的土被灵泉洗过,带着灵气,成活率高。”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几颗圆润的槐子,“昨天去看锁灵窟的灵泉,水底沉着这些,捡了回来,或许能种出不一样的品种。”
邱莹莹捏起一颗槐子,入手温润,竟隐隐有微光流转:“这是……灵泉孕出来的?”
“应该是,”润玉笑着点头,“等它们长起来,夏天就能在树下摆张石桌,下棋、喝茶,都好。”
正说着,小狐狸从屋里叼来件叠好的外衣,蹭了蹭邱莹莹的脚踝。邱莹莹弯腰抱起它,这小家伙自从墨沼一战后就格外黏人,夜里总睡在她枕边,像个毛茸茸的暖炉。
“对了,”邱莹莹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星象师来说,‘双生契’星象更亮了,说这是吉兆,预示着咱们这片山会有大喜事。”
润玉往灶房走的脚步顿了顿,耳根微红:“或许……是灵泉那边有动静?”
邱莹莹知道他是故意岔开话,笑着没戳破,跟在他身后进了屋。灶上的陶罐咕嘟作响,莲子的清香混着灵泉的甘冽漫开来,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母亲手记里描述的“安宁”,还要好上百倍。
二、灵泉异动,暗流初涌
吃过早饭,两人带着小狐狸去灵泉边查看——自墨沼塌陷后,灵泉的水位涨了不少,竟漫到了之前的石阶第三级,水边还冒出了成片的绿苔,滑腻腻的,踩上去能映出人影。
“这水好像更清了。”邱莹莹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水面,就见泉底闪过一道蓝光,像条小鱼游过。
润玉也俯下身,眉头微蹙:“不对劲,灵泉的灵气太盛了,都快溢出来了。”他从腰间解下那枚槐木环——正是之前邱莹莹给他的那只,此刻环身竟泛着淡淡的红,“你看,槐木都有反应了。”
邱莹莹想起母亲手记里的记载:“灵泉异动,或为地脉变动之兆,亦或……有异物侵入。”她起身环顾四周,锁灵窟的石壁上,不知何时渗出了细密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水流,都往灵泉的方向汇聚。
“这些水……”润玉用指尖沾了点石壁上的水,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腥气,像……像之前墨长老的蚀灵墨,但更淡。”
话音刚落,灵泉中央忽然“咕嘟”冒了个泡,水底的蓝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个黑影在游动,速度极快,看不清形态。
“踏雪!”邱莹莹吹了声口哨,不远处的草地上,灵驹立刻抬起头,喷了个响鼻。自从墨沼一战后,踏雪就成了他们的坐骑,灵慧得很。
润玉翻身上马,伸手将邱莹莹拉上来,两人共乘一骑,踏雪沿着灵泉边缘缓步走着。越靠近泉眼,石壁上的水珠越密,腥气也越浓,邱莹莹忽然指着一处凹陷:“那里!有东西!”
凹陷处的石壁上有个拳头大的洞,洞口覆盖着绿苔,隐约能看到里面有黑色的丝线在动,像极了蚀灵墨凝固后的样子。润玉抽出腰间的匕首,挑开绿苔,洞里的丝线立刻像活了似的缠上来,匕首上顿时冒起黑烟。
“果然是蚀灵墨!”润玉迅速收回匕首,用槐木环去拨弄那些丝线,丝线一碰到环身就蜷缩起来,“是残留在石壁里的,看来墨长老当年在灵泉周围也布了暗线。”
邱莹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是她按母亲手记配的“清灵散”:“这是用灵泉泉水和槐花瓣做的,试试?”
润玉倒出一点粉末撒在洞口,丝线瞬间像被烧到似的,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化成了黑水。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墨长老虽死,他布下的后手却没清干净,这灵泉的异动,恐怕就是这些暗线在作祟。
“得把整个锁灵窟的石壁都检查一遍,”润玉沉声道,“不然等这些丝线蔓延开来,灵泉恐怕会被污染。”
邱莹莹点头,忽然看到泉底的蓝光又闪了一下,那黑影似乎往深处游去了:“还有那水里的东西,会是什么?”
润玉握紧了槐木环:“不管是什么,敢在灵泉里作祟,就得付出代价。”
三、槐林初长成,盟约共筑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带着村民们一起排查石壁暗线。猎户们熟悉地形,拿着槐木制成的小凿子,敲开每一处可疑的凹陷;村里的妇人则负责熬制清灵散,一筐筐的槐花瓣运进临时搭起的棚子,空气中飘着甜香与药草的混合气息。
邱莹莹和润玉则重点检查灵泉周围。第三日午后,他们在泉眼西侧的石壁后发现了个隐秘的石室,室门用蚀灵墨画了符阵,若不是小狐狸钻进石缝里叼出半片腐坏的符纸,根本发现不了。
“这符阵……是用来聚灵的。”润玉看着门上扭曲的符文,“墨长老当年是想把灵泉的灵气引到别处,只是没来得及就被我们解决了。”他用槐木环在符阵上划了个圈,符文立刻像冰遇热似的融化了。
石室里积满了灰尘,正中央摆着个石台,台上放着个青铜盆,盆里的水已经发绿,水面漂浮着些黑色的絮状物——正是蚀灵墨的残渣。石台上还刻着一行字:“灵泉孕邪,十年为期,可蚀山根。”
“十年……”邱莹莹倒吸一口凉气,“幸好我们发现得早。”
润玉却盯着青铜盆里的絮状物,忽然道:“你看这絮状物的形状,像不像缩小版的墨沼邪器?”
邱莹莹凑近一看,果然,那些絮状物聚在一起,隐约是个面具的轮廓。“他竟想用灵泉的灵气,重新养出邪器!”
“不止,”润玉指着石室角落的一堆陶罐,“这些罐子里装的是墨沼底的淤泥,他是想让邪器在灵泉灵气和淤泥浊气的混合里生长,比之前的更毒。”